“莉娜，這酒好甜呀！這是哪裡產的？”
蘭卡斯特中央商業街，埃米特牛排館。
午後的陽光穿透潔淨的落地窗，覆蓋在鋪著紅白方格桌布的餐桌上。
尤菲米婭捏著高腳杯纖細的玻璃柱，輕輕晃動杯中白色的酒液。
莉娜坐在她的對面，手中的銀質餐叉精準地刺穿一塊散發著黑胡椒香氣的七分熟牛肉，送入口中。
“沃爾加尼亞的白樺林鎮特產的白葡萄酒。”莉娜咀嚼著牛肉，嚥下肚，“法務部的合同簽得怎麼樣？有沒有被那群法務專員坑掉利潤？”
尤菲米婭放下酒杯，臉頰鼓起，雙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。
“你還是太小看我了嘛！”尤菲米婭揚起下巴，“我好歹也是個暢銷書大作者。籤合同這種事，我閉著眼睛都能挑出裡面的陷阱呢。”
莉娜端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，手指敲擊著桌面：“我還是不放心......你報一下具體條款。”
“百分之三十的淨利潤分紅。外加三千金龍的一次性專利買斷費。”尤菲米婭掰著白嫩的手指清點，“德里克遞過來一份集團董事會的席位邀請書，我首接推回去了。開會研判報表太麻煩，耽誤我構思新小說的靈感。”
她捏起一塊餐後甜點塞進嘴裡：“西比爾集團下個月會專門註冊一家全資子公司。這層史萊姆保鮮膜明年之前就能建廠、投產、鋪貨銷售啦。”
莉娜挑起半邊眉毛。
“尤菲米婭，你馬上就要變成真正的大富婆了。”莉娜用刀尖切開盤子裡的煎蛋，語氣誠懇“未來有什麼投資打算？拿著這筆鉅款，把蘭卡斯特所有的甜品店壟斷下來？”
尤菲米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，一抹明顯的紅暈順著她的脖頸湧現，覆蓋了白皙的臉頰。
她轉過頭，避開莉娜的視線，看向窗外。
“我準備拿出這筆錢的大頭，在蘭卡斯特南區建幾所公益學校，包含小學和中學。”
莉娜切蛋的動作懸停在半空，她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吸血姬的側臉上。
“建學校？這可不像一個重度甜食依賴症患者會做出的商業決策。”
尤菲米婭的臉更紅了，她摳著桌布的邊緣。
“前天下午，我在下城區的街角採風。”尤菲米婭的聲音壓得很低，
“一個穿著破舊校服的孩子，拿著我寫的那本小說，坐在臺階上給周圍的十幾個流浪兒唸書。那些孩子不認字。他們睜大眼睛聽著，連手裡的黑麵包都忘了吃。”
尤菲米婭轉回頭，赤色的眼眸倒映著莉娜的臉。
“我只是想讓更多的人能看懂我的故事。”
莉娜看著尤菲米婭。她嘴角上揚，沒有戳穿這個中二吸血姬掩藏的笨拙善意。
莉娜轉過頭，視線越過落地窗。
對面的噴泉廣場上，幾個穿著單薄布衣的小孩正追逐著一隻白色的和平鴿，清脆的笑聲穿透玻璃鑽入耳膜。
“這可真是個好時代啊。”莉娜輕聲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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