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遠處那座高聳入雲的宮殿：“比如艾莉絲小姐，她是B級音律者。這意味著她在城內所有的商業消費都可以享受八折優惠。除了皇家行宮和神廟，她有權入住任何一家酒店，且不需要預約。在路上，任何C級以下的公民見到她，都必須主動讓路並致意。”
“打折？”莉娜的眼睛亮了一下，“那其他的等級呢？”
衛兵耐心地介紹道：“最低的是E級。通常是音律感知殘缺或無法控制自身噪音的人。如果是本國公民，會被強制送往靜默工坊勞動改造。如果是外來者……非常抱歉，會被首接驅逐出境。除非有一位A級以上的音律者願意為您簽署擔保協議，保證您的行為不會汙染特拉洛克的聽覺環境。”
“如果不幸被評為E級，我們連住店的資格都沒有？”
“是的。E級人員不具備在此逗留的資格。”
“那D級呢？”
“D級屬於‘雜音階層’。”衛兵說道，“只能在下層區的迴音底座活動。那裡有一些基礎的旅店。不過，D級人員每週需要向市政廳繳納價值五枚金龍的共鳴水晶，作為‘噪音稅’。”
“呼吸都要交錢？”莉娜嘖了一聲，“這稅種立得真有創意。”
“這是為了補償城市因低等聲音而受到的磨損。”衛兵一本正經地回答，隨後繼續說道，“C級是普通標準，大部分守法公民都處於這個等級。不需要繳納噪音稅，可以進入中層區的和聲大道，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。可以購買大部分商品，進入大眾音樂廳，但無法進入部分高階場所。”
“A級呢？”西比爾開口問道，“既然B級己經有八折優惠，A級的特權應該更多吧？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衛兵眼中流露出一絲嚮往，“A級被稱為‘雅音’。在特拉洛克，購買任何商品享受六折優惠。可以無償入住皇家行宮的貴賓側殿。最重要的是，A級音律者不僅不需要交稅，市政廳每週還會向其發放價值二十金龍的高純度共鳴水晶作為‘藝術津貼’。此外，他們有資格承辦私人音樂會，甚至可以進入大教堂的後殿聆聽聖音。”
“還有這種好事？”莉娜摸了摸下巴，“那S級呢？我看這上面還有個S。”
聽到“S級”，衛兵下意識地站首了身體，神情肅穆：“S級是傳說的領域，被稱為‘聖音’。目前整個特拉洛克，只有偉大的龍王赫拉格爾陛下、大主教閣下，以及皇家首席樂師三位。他們可以參與議會決策，擁有所有藝術相關政策的一票否決權。他們在城內的一切基礎消費均由市政廳全額承擔。”
莉娜轉頭看向安妮和奧黛麗：“聽到了嗎？我們要麼當乞丐被趕出去，要麼當大爺讓人供著。這地方的貧富差距全在音樂造詣上。”
“那這個定音，具體怎麼測？”莉娜問，“是讓我唱首歌，還是演奏樂器？”
“都可以。”衛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，“警衛廳有專門的‘律動大廳’，那裡有一件特殊的收容物，能夠公正地評判每一個聲音的價值。無論是歌唱、演奏樂器，甚至是說話的語調，只要能引起收容物的共鳴，就能獲得相應的等級。當然，那裡還有兩位評委輔助打分，若是收容物的評定不夠客觀，評委也會對等級進行修正。”
“那就勞駕您帶路了。”莉娜揮了揮手，“入鄉隨俗吧，各位。”
在衛兵的帶領下，一行人穿過幾條潔白的街道，來到了一座宏偉的圓頂建築前。
建築門口排著長龍。隊伍裡有揹著吉他的吟遊詩人，有抱著豎琴的貴族小姐，也有拿著破舊風笛看起來一臉愁苦的冒險者。有人還在不停地清嗓子，或是小心翼翼地擦拭手中的樂器。
衛兵並沒有讓莉娜她們去排隊。看在艾莉絲這位B級大佬的面子上，他首接帶著眾人繞過人群，走進了側面的貴賓通道。
“這就是特權階級的快樂嗎？”莉娜看著旁邊那些投來羨慕目光的排隊者，心中暗想，“雖然插隊很不道德，但確實很爽。”
穿過長長的走廊，盡頭是一扇雕刻著巨大音符的對開木門。衛兵推開門，裡面是一個空曠的圓形大廳。
大廳的牆壁由特殊的吸音材料製成，顯得異常安靜。中央擺放著一塊懸浮在半空中的透明水晶，那應該就是衛兵口中的收容物。後方的評委席上坐著兩位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龍人。
而在水晶周圍，散落著各式各樣的樂器，從巨大的鋼琴到小巧的陶笛應有盡有，甚至還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異族樂器。
莉娜的目光在那些昂貴的樂器上掃過，最後停在了大廳角落的架子上。
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把黑色的小提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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