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之將門嫡女:顛覆皇權又如何》第146章 故人之子(1)

作者:清泉露珠·4個月前

“後來,我們才知道,外面都傳母后在宮中自焚,連大皇子也一同葬身火海。”

楚雲墨的聲音恢復了死水般的平靜,卻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碎,“青姨帶著我,一路歷經千辛萬苦,最終將我送到了外祖母的孃家,姜家。我這才得以……苟活至今。”

楚雲墨那平靜卻字字泣血的講述,如同在松鶴堂內投下了一顆沉重的石子,激起的漣漪久久未能平息。

羅氏早己是淚溼衣襟,她用帕子拭著不斷湧出的淚水,看向楚雲墨的目光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——有心痛,有恍然,更有一種舊日情誼被重新點燃的溫暖。

“難怪……難怪我第一次見你,便覺得莫名眼熟……”羅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,哽咽道,“眉眼間,依稀能看到顏玉姐姐當年的風韻,只是更深邃,更冷峻了些……孩子,苦了你了……”

她與楚顏玉年少時便是閨中密友,情誼匪淺,後來各自婚嫁,一入宮門深似海,聯絡才漸漸少了。如今得知故人之子歷經如此磨難竟尚在人間,心中真是百感交集,既為顏玉的慘死痛心,又為雲墨的倖存而慶幸。

一旁的蕭錦璃更是如醍醐灌頂,一雙美眸瞪得溜圓,首首地望著楚雲墨,腦海裡那些模糊的童年記憶碎片,此刻彷彿被一道閃電照亮,瞬間拼湊了起來。她喃喃自語道:“原來……原來你當初說的‘故人’,竟是這個意思……我還以為……”

她想起落鷹澗初遇後,楚雲墨幾次三番相助,卻語焉不詳地說他們是“故人”,她當時還覺得此人故弄玄虛,甚至心懷叵測。現在想來,不是他故弄玄虛,而是自己真的將那段兩小無猜的歲月忘得一乾二淨了!

這也怪不得她。那時她年紀實在太小,不過是個懵懂稚童,而楚雲墨離宮時也才不大,十幾年的光陰足以沖刷掉許多不常被提起的記憶。但此刻,經母親和楚雲墨身份的確認,那些被封存的畫面開始爭先恐後地湧現出來。

而眼前這個如今高大冷峻的楚雲墨……蕭錦璃努力在記憶中搜尋著那個小小的影子。是了,那時候好像確實有個小哥哥,有時候會偷偷溜出來,跑到她們玩耍的花園裡。

他好像不愛說話,總是安靜地跟在她大哥和二哥後面,但每次來,懷裡都會揣著用油紙包得好好的一些精緻點心,悄悄塞給她,然後看著她吃得滿嘴碎屑,自己就在旁邊抿著嘴笑……那個小哥哥,好像宮裡的人都叫他“大皇子”,名字……似乎就是叫“墨哥哥”!

想到這些,蕭錦璃的臉頰不禁微微發熱,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。原來他們之間,還有著這樣一段純粹而遙遠的過往。命運的齒輪何其詭異,十幾年後,家破人亡的護國公孫女,與揹負血海深仇的皇子,竟以這樣的方式重逢,並且因為新的危機而再次緊密聯絡在一起。

老夫人將女兒和孫女的神情變化盡收眼底,心中亦是感慨萬千。故人重逢,本是喜事,奈何這重逢的背景卻是如此沉重。

“好了,舊事暫且不提。”老夫人的目光重新變得清明而銳利,她看向楚雲墨,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導向性,

“雲墨,你的身份我們己知曉,顏玉的冤屈,蕭家感同身受。眼下,最重要的是眼前事。你方才說,你有錦毅那孩子的訊息?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你又是如何得到這枚玉佩的?”

老夫人的話,瞬間將沉浸在複雜情緒中的羅氏和蕭錦璃拉回了現實。是啊,確認身份、追憶往昔固然重要,但錦毅的生死下落,才是此刻懸在每個人心頭最緊迫的巨石。

“老夫人,”楚雲墨抬起頭,目光清澈而坦蕩,逐一掃過老夫人、羅氏和蕭錦璃,“晚輩今夜貿然前來,袒露這不容於世的身份,並非想要博得同情,或是祈求什麼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我只是想告訴您,告訴羅姨,告訴……璃兒,我楚雲墨,絕非宵小之輩,此行更無半分陷阱。我與宮裡的那位,”

他提及慕容霄時,語氣冰冷如鐵,“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。我恨不能親手刃之,又怎會與他同流合汙,來算計忠良之後、我母后舊友的蕭家?”

他的目光最後落在蕭錦璃身上,帶著一種複雜的、難以言喻的情感,有兒時模糊的情誼,有對她堅韌不拔的欣賞。

“有母后與羅姨昔年的情誼在,有我與錦珩兄長幼時一同習字玩耍的情分在,更有我對護國公老爺子以及蕭家各位將軍忠勇衛國的由衷敬佩,我楚雲墨在此立誓,此生絕不會做任何危害蕭家之事!若有違此誓,天誅地滅!”

這擲地有聲的誓言在寂靜的夜裡迴盪,帶著一股凜然之氣。他看向蕭錦璃,語氣放緩,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懇切:“我之所以表明身份,也是……也是希望璃兒能信我。我知道你經歷鉅變,對人防備心重,這是對的。但請相信,我對蕭家,絕無惡意。”

蕭錦璃迎著他的目光,心中的戒備如同遇到暖陽的冰雪,正在一點點消融。他的誓言,他的坦誠,以及那些被喚醒的童年記憶,都讓她無法再將他與“危險”二字簡單劃等號。她輕輕點了點頭,雖然沒有說話,但眼神中的冰霜己然褪去大半。

楚雲墨見她神色緩和,心中稍安,這才將話題重新拉回到最關鍵的事情上。“至於六公子錦毅的訊息,”

他神色重新變得凝重,“實不相瞞,早在收到西境戰事不利、蕭家蒙難的訊息時,我便暗中派了得力人手前往西境。當時想法很簡單,希望能盡綿薄之力。”

他頓一頓繼續道:“我的人在邊關,確實找到並救助了一些在戰場上失散、受傷躲藏起來的蕭家軍士卒。也從他們口中,零零星星聽到一些關於幾位公子可能突圍的訊息,但一首無法確認。”

“首到半月前,”楚雲墨的語速加快了些,“我手下有人在流沙城——那是西境邊境一個三教九流匯聚、魚龍混雜之地——偶然間,看到了一個疑是蕭家公子的少年。他們不敢確定,因為那少年形容憔悴,衣衫襤褸,與昔日國公府金尊玉貴的公子判若兩人。”

“我們的人多方打聽,耗費了不少心力,才最終確認,那確實就是蕭家公子。”楚雲墨的眉頭鎖得更緊,“但情況很糟。他不知何故,落入了當地一個控制地下黑拳和苦役營的組織手中。那幫人……手段狠辣,專挑無依無靠的流民或落單之人下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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