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話間,王將軍、張將軍、李副將、吳將軍等主要將領也陸續到來,紛紛向蕭錦璃和趙老將軍見禮。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對昨日勝利的興奮,以及對未來的凝重。
趙老將軍又吩咐親衛:“去請睿王殿下與高公公過來議事。”畢竟慕容瑾是名義上的監軍,重大軍務商議,於情於理都需他在場。
不多時,慕容瑾與高賢便到了。慕容瑾今日氣色看起來好了些。高賢則依舊是那副低眉順目的模樣,跟在他身後。
眾人落座,趙老將軍清了清嗓子,開門見山:“殿下,蕭將軍,諸位,人都到齊了。咱們廢話不多說,烏木扎新敗,西陵主力猶在,接下來必有一場惡戰。大家都說說,接下來該如何應對?”
他的話音落下,帳內出現了短暫的沉默。幾位將領的目光,不約而同地,再次聚焦到了蕭錦璃身上。經過昨日那場精妙絕倫的佈局與指揮,蕭錦璃的能力己贏得了他們發自內心的信服。
就連一向勇猛但略顯急躁的王將軍,此刻也只是抓了抓頭髮,眼巴巴地看著蕭錦璃,等她先開口。
睿王慕容瑾見狀,也適時地開口,語氣溫和而帶著鼓勵:
“蕭將軍,昨日一戰,己足見你深諳兵法,智勇雙全。對於後續戰事,想必你心中己有考量。有何想法,但說無妨,說出來,我們大家一起參詳探討,本王……也好跟著學習學習。”
他姿態放得很低,將自己擺在了一個學習者的位置,既給了蕭錦璃面子,也緩和了帳內略顯凝重的氣氛。
她站起身,走到懸掛在帳中的那幅簡陋卻至關重要的邊境地圖前,目光沉靜地掃過上面標註的山川、關隘與敵軍大致方位。
片刻後,她才緩緩轉過身,面向眾人,清越的聲音在帳內響起,帶著冷靜的分析與不容置疑的自信:
“烏木扎此人,性格暴烈,睚眥必報。他回到主營,看到先鋒營地化為焦土,又敗於我手,新仇舊恨交織,以他的心性,絕不可能隱忍蟄伏。他只會將這次失敗歸咎於輕敵,歸咎於我軍‘狡詐’,而絕不會承認是自己能力不濟,更不會承認是敗於一個女子之手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冷靜:“此前西陵連戰連勝,連破我大乾十數城,其軍心士氣早己膨脹到極點。烏木扎作為先鋒主將,更是驕橫不可一世。此番受挫,對他而言是奇恥大辱!”
“他迫切需要一場更大的勝利來洗刷恥辱,重新證明自己。因此,我斷定,他必會迫不及待地整合主營軍隊,在短期內,對我雁門關發起一次規模空前的猛攻!”
她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,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這時,負責軍紀巡邏的李副將提出了不同看法,他眉頭微蹙,帶著疑慮:“蕭將軍分析得在理,但那烏木扎畢竟剛吃了一場大虧,損兵折將,短時間內……他真的還會再次組織大規模進攻嗎?難道不怕再次失利?”
蕭錦璃看向他,唇角勾起一抹洞察的弧度:
“李將軍,正因為他剛吃了虧,才更會進攻。對於烏木扎這等驕傲到近乎偏執的將領而言,失敗不是退縮的理由,而是必須立刻雪恥的動力。”
“他只會認為上次是偶然,是疏忽,只要他認真起來,全力以赴,就一定能碾碎我們。這種扭曲的自信,正是我們可利用的破綻。”
她的話讓李副將陷入了沉思,其他將領也紛紛點頭,覺得確有這種可能。
接著,性子更急的王將軍猛地一拍大腿,甕聲甕氣地問道:“蕭將軍,那照你這麼說,烏木扎肯定要來了!咱們是跟他孃的硬碰硬,出城列陣幹他一場?還是就靠著這雁門關城牆,死守不出?”
他話鋒一轉,臉上露出憂色,“可是出城野戰……這鬼天氣,咱們的弟兄確實沒有西陵蠻子耐凍啊!前面好幾場敗仗,都是因為在野外被他們耗光了力氣,才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,但意思大家都明白。嚴寒是西陵人的天然盟友,卻是大乾軍隊的噩夢。
趙老將軍接過話頭,臉色凝重地嘆了口氣:“王將軍所言,正是我軍此前最大的困境。西陵人生長於苦寒之地,耐寒能力遠超我軍。在野外長時間對峙或作戰,我軍將士手足凍傷者眾,體力消耗極快,往往未戰先怯三分。這也是我們之前接連失利的重要原因之一。”
他說完,將期盼的目光投向蕭錦璃,“蕭將軍,既然你料定烏木扎會來,可有良策,既能挫其鋒芒,又能揚長避短?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蕭錦璃身上,等待著她的答案。
蕭錦璃走到地圖前,手指重重地點在代表雁門關的位置,聲音清晰而有力:“諸位,我們接下來的核心戰略,並非是與西陵人爭一時之長短,出城與他們比拼誰更耐寒。我們要做的,是依託堅城,消耗敵軍!”
她環視眾人,眼神銳利:“烏木扎若來,必定挾怒而來,急於求成。我們要充分利用這一點,以及雁門關這座天下雄關的險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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