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霄不再看他們,對著殿外厲聲道:“禁軍!還愣著幹什麼?將逆賊慕容燁、罪臣柳文博,給朕押下去!嚴加看管!沒有朕的手諭,任何人不得探視!”
“末將遵旨!”禁軍統領高聲應諾,一揮手,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們不再留情,將徹底失魂落魄、不再反抗的慕容燁和癱軟如泥的柳文博粗暴地拖拽起來,向殿外押去。
皇帝冰冷的目光掃過殿下那些噤若寒蟬、尤其是剛才出列為柳家求情的官員,“還有,丞相府柳家,即刻起,由禁軍嚴加搜查!朕倒要看看,這謀逆的毒根,到底扎得有多深!凡有嫌疑者,一律收押!”
“是!”殿外又有禁軍領命而去。
而此時的景和宮,柳氏由宮女伺候著梳了一個最華貴精緻的髮髻,戴上了皇帝賞賜的、她最喜歡的赤金點翠鳳凰步搖,對著銅鏡,左看右看。
想象著兒子即將被正式冊封為太子,自己將來成為皇太后的風光無限,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宮人們也個個臉上帶笑,說著恭維的話,殿內一片祥和喜慶。
就在這時,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而急促的腳步聲,以及甲冑碰撞的鏗鏘之聲,瞬間打破了殿內的寧靜。
“怎麼回事? 柳貴妃蹙起柳眉,不悅地問道。哪個不長眼的,敢在景和宮外喧譁?
她話音剛落,殿門被“哐當”一聲大力推開!一隊全身披掛、面色冷硬的禁軍士兵魚貫而入,迅速控制了殿門和各個出入口。為首的內務府太監和慎刑司嬤嬤,手捧明黃絹帛,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。
柳貴妃的心猛地一沉,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這陣仗……不對勁!
“柳氏接旨!”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,不帶絲毫感情。
柳貴妃下意識地站起來,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濃,她強作鎮定,緩緩跪下:“臣妾接旨。”
太監展開絹帛,高聲宣讀: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柳氏,久蓄陰私,勾結皇子,意欲謀害朕躬,罪同謀逆,十惡不赦!即日起,褫奪貴妃封號,降為答應,圈禁於景和宮!著內務府、慎刑司即刻查抄景和宮,搜檢罪證,宮中一應人等,嚴加審問!欽此!”
每一個字,都像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柳貴妃的頭上、心上!她懵了,徹底懵了!耳朵裡嗡嗡作響,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!謀逆?勾結皇子?降為答應?圈禁?查抄?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這不是真的……陛下……陛下怎麼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臉色慘白如紙,渾身顫抖起來,頭上的步搖劇烈晃動,“燁兒……我的燁兒……太子……”
她猛地抓住身邊宮女的手,指甲深深掐入對方肉裡,“快!快去告訴陛下!這是誣陷!是有人害我!”
“柳答應,” 慎刑司的嬤嬤冷冷地上前一步,打斷了她的囈語,“陛下旨意己下,還請柳答應配合。來人,請柳答應移居偏殿,沒有旨意,不得隨意走動。其餘人等,分開看押!搜!”
禁軍和內務府的人立刻行動起來,如狼似虎地開始翻查宮殿的每一個角落。華麗的帳幔被扯下,精美的瓷器被挪開,妝奩首飾盒被傾倒一空。
宮女太監們哭喊著被驅趕到一邊隔離審問。原本富麗堂皇、象徵著無上寵愛的景和宮,瞬間變成了森冷的牢獄和抄檢現場。
柳貴妃被兩個粗壯的嬤嬤“請”了起來,半拖半架地往偏殿帶去。她髮髻散亂,步搖跌落在地,被人一腳踩過,華美的宮裝也皺巴巴的。
她不再喊叫,只是失神地望著眼前混亂的一切,眼中最後的光彩徹底熄滅,只剩下無盡的恐懼、茫然和終於意識到大勢己去的絕望。她的美夢,她的野心,她經營了一生的榮華富貴,就在這一刻,轟然崩塌。
與此同時,丞相府外。原本車馬往來、門庭若市的相府,此刻己被一隊隊盔明甲亮、殺氣騰騰的禁軍團團圍住,刀槍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。府門被粗暴地撞開,禁軍士兵如潮水般湧入,厲聲呵斥著驚慌失措的家丁僕役。
“奉旨查抄!所有人待在原地,不得妄動!”
“柳文博涉嫌謀逆大案,府中一應人等,皆為嫌犯!”
“男丁押往一邊!女眷集中看管!所有房間,仔細搜查,片紙不留!”
哭喊聲、驚叫聲、呵斥聲、翻箱倒櫃的聲音混雜在一起,昔日權傾朝野的丞相府,瞬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恐慌。錦衣玉食的夫人小姐們花容失色,被粗魯地驅趕到一起。
往日趾高氣揚的管家家丁,此刻瑟瑟發抖,面無人色;華麗的庭院、精緻的樓閣,被翻檢得一片狼藉。財富、權勢、地位,在這一刻都成了催命符和罪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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