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慕觀瀾進京時,是祁晏清替他偽造了承安郡王的私佩,再加上那張照著承安郡王的臉製作出來的人皮面具,才取得了皇帝的信任。
但如今威遠侯拿出的信物,顯然更具有說服力,皇帝幾乎是立刻就相信了。
本來侄兒死在他面前,對他來說己經是個巨大的打擊了,如今失而復得,皇帝心中被喜悅填滿,顧不上許多,徑首從龍椅上下來,親自扶起了威遠侯。
“愛卿為堂兄堂嫂保住了血脈,乃是大功一件,朕恕你無罪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“快告訴朕,朕的侄兒現在何處?”
威遠侯恭敬道:“今早微臣讓他跟著一同上朝,如今正在宮門處等候。”
聽了這話,皇帝一刻也耐不得,立馬就派人前去傳召。
其餘大臣也終於回過神來了。
他們看向威遠侯的眼光變得十分微妙,只覺得這江家真是有點東西。
京中最近發生的重大事件,竟都跟他們有關。
更有甚者腦洞大開,有了一個猜想。
該不會威遠侯府的江明棠,就是承安郡王的遺孤吧?!
那她跟太子之間的事,豈不是穢亂倫常?
不對。
差點忘了。
江明棠是威遠侯一年多以前,才從豫南尋回來的親生女兒。
嘶。
但話又說回來,商賈與侯門天差地別,哪有那麼容易抱錯孩子。
搞不好這只是假象,是威遠侯為了掩蓋江明棠真正身份,編造出來的藉口!
如今眼看著陛下要讓江明棠去和親了,所以他才著急跳出來說出真相……
沒多久,部分大臣們的這些奇思妙想,便在太監引領真正的小郡王入殿以後徹底粉碎。
來人並不像他們那樣穿著官服,而是穿著一身冷銀戰甲,身姿高大修長,脊背筆挺,一步步走上前來,氣質冷凝肅殺,如同一把被淬鍊過的利刃。
恍惚間,一些老臣還以為看見了當年素有戰神之稱的承安郡王。
當初他便是這般一襲戰甲,一杆銀槍,殺穿了蠻夷,守衛了邊境數年安寧。
朝臣們尚且如此,皇帝就更不必說了。
他目光緊鎖著青年,指尖攥緊龍椅扶手,微微顫抖。
“臣,虎賁軍參將江時序,叩見陛下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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