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丞相理所當然,“你是個女人,嫁出去的女人,若是沒有孃家撐腰,在夫家會受欺負。瑞王對你好是沒錯,但他如今廢了,坐在輪椅上,自顧不暇,護不了你。護住丞相府,日後你改嫁,在夫家受欺負了,好歹有個哭訴的地方。皇上對你再好,他也是皇上,不可能時時處處護著你。你身邊那些人,沈聽雨、嶽凌霄、葉知雲、陸驚風、蘇渺渺,他們對你好,可他們不是你的孃家人,即便為你撐腰也是名不正言不順。”
雲祈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。
溫丞相以為說動了她,連稱呼都親切起來。
“祈兒,為父不是要你原諒為父,也不是要你認祖歸宗。為父只是想告訴你,溫家是你的後盾。不管你做了什麼,不管外面的人怎麼說你,溫家永遠站在你這邊。溫寧書是你的弟弟,他就算嘴上不饒人,可你要是真被人欺負了,他第一個衝上去替你拼命。”
雲祈呵呵笑出聲,溫成林說的話可真是招笑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東西嗎?”
她笑意極冷,冷得像從地獄裡飄出來的風,冷得溫丞相後背發涼。
怎麼,他說的不對?
“我被人欺負?”她的聲音很輕,輕得像一片落下的葉子,可那葉子落在溫丞相心上,像一塊巨石。
“整個天下誰能欺負我?你是覺得我一個金丹修士,會被凡人欺負?還是覺得我這個國師,會被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大臣欺負?”
不等溫成林質疑她的修為,她繼續開口,“溫丞相是忘了溫寧書在我第一天回家時做了什麼?我若是真被人欺負,恐怕落井下石的人就會有他。還為我撐腰?這種話,溫丞相說出來自己也不覺得笑話嗎?”
溫丞相的臉色變了。
他沒有見過雲祈出手,不知道金丹修士意味著什麼。
在他看來,雲祈不過是個弱不禁風的孕婦,有些術法,有些本事,可說到底還是個女人。
打仗靠的是士兵,殺人靠的是刀劍。
術法能對付幾個人?能對付幾十個人?能對付幾百個人?
他沒見過,所以他不信。
“雲祈,你這麼猖狂……”
遲早會被反噬。
這幾個還沒被他呵斥出口。
雲祈打斷他。
“不必說了。你的意思,我明白。”
她的聲音很冷,冷得像淬過冰,“我是不可能出手保丞相府的,丞相大人找錯人了。溫家的事,我不會管。溫寧書的事,我也不會管。你們是你們,我是我。從今往後,橋歸橋,路歸路。”
溫丞相的臉色很難看,想不到雲祈這般難纏。
懶得聽溫成林又說出她不愛聽的話。
雲祈轉過身,往門口走去。
溫丞相的聲音從她背後傳來,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“站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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