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爬起來，再次指著李二丫的鼻子罵。
“你這個賤人！打了我還不送我去看大夫，想裝作沒事發生嗎？你今天不送我去看大夫，明天我就去府衙告你，讓官老爺打你板子，把你關進大牢！”
他罵了一番。
兩人卻是無動於衷。
硬的不行，不如來點軟的。
魔修操控著打更人的身體，來到斬殺臺前，看著那兩名守著陣法的女兵。
周大丫跟李二丫暗自防備。
“這裡是機密要地，你趕緊離開。”
月光照在他的臉上，那張老臉扭曲著，聽了周大丫這番話，唇角拉出一個不屬於他自己的弧度。
他只需要用這具皮囊解決掉一個，剩下那個就好辦了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，步子邁得很慢，故意讓那條“摔傷”的腿一拖一拖的，看起來虛弱不堪。
他停在斬殺臺邊緣，渾濁的目光死死盯著李二丫。
“這位姑娘，我方才想了想，覺得你們說得對。我這腿啊，確實沒斷。就是剛才那一下摔得有點狠，一時緩不過來。你們能不能行行好，扶我回巷子那頭？我就住那邊，走兩步就到。”
李二丫沒有說話。
她的目光從那張臉往下移，掃過打更人的腳，又落回他的臉上。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很清晰。
“不行，我看你方才走的時候，步子比現在利索多了。你要是住巷子那頭，怎麼又走回斬殺臺這邊來？”
周大丫的刀已經半出鞘。
‘打更人’的表情變了一瞬，像湖面被石子打破的倒影，陰毒狠辣收起來，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。
這兩個賤人還有點聰明。
“我這不是摔糊塗了嗎？走反了方向。姑娘，你們就行行好……”
李二丫果斷搖拒絕，語氣是不容置疑。
“我們守國師大人的陣法，不能離開。你要是實在不能走，那就在這裡等到天明，等明日街上有人了再扶你過去。”
打更人不動。
他看著她，臉上那副可憐巴巴的表情一點一點退去，像潮水退去後露出礁石。
最後，他嘴角抽動了一下，露出一個不屬於四五十歲的人能出現的笑。
“你們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整個人像一頭被激怒的瘦猴，猛地朝李二丫撲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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