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頷首,似表示“沒問題”,之後,接著說,“你想要多少錢?”
“我不要錢,只要你。”
男人像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,狂笑不止。
對面的女人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不知如何繼續說下去。
男人摘下那副沒有度數的金邊眼鏡,掏出手帕,擦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,嚴肅道、正色道:“別開玩笑了。”
伊藤春惠也徹底不裝了,“這得看你願意給多少了,不過我要提醒你,我可是知道作為新的藤原太太能得到多少。”
“哦,新的藤原太太嗎?”男人看著眼前這個女人,如此天真就像當時的那個女人一樣。
一瞬,男人銳利的眼神令春惠心跳加促。但,緊接的瞬間,他臉上浮現溫和的笑容。
男人走到床邊坐下,扯過毛巾,輕輕擦拭著女人的頭髮,“現在不行。你知道,千鶴子的事情剛發生不久,我需要一段時間來處理這些後續事宜,如果現在傳出我們的事情,對大家都不好。”‘也需要一段時間來處理掉你。’男人一面看著女人白皙的脖頸,一面說。
他的話語輕柔,伊藤春惠卻感到有股炙熱的視線盯著自己的脖子,她縮了縮脖子,“太麻煩了,我還是自己去用吹風機吹頭髮吧。”
“不行,用吹風機會傷害發質。”男人按住她的身體,語氣令人不容置疑。
男人坐回車裡,從口袋裡翻出一根香菸,塞進嘴裡,盤算著要不要再找一個‘中間人’,但上次給他的教訓太過深刻,他決定還是親自動手,不過得做好計劃,要不然後續又得像上次一樣麻煩。
隨便找了家餐廳,男人將咖啡杯拿到嘴邊輕嚐了一口。現在時間是上午八點,他準備先好好享用早餐,即使是簡單的荷包蛋吐司。
後方傳來動靜。接著他聽到有人開口提了一個令人震驚的問題。
“可以向您打聽一個人嗎,名字是山本大輔——”
驀地聽到那個他再也不願聽到的名字。
‘!’男人忍不住將口中的咖啡朝空中噴了出來。“噗!”
“你是誰?我不認識他。”
“多謝,果然這個方法還是太慢了。至於我,只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偵探罷了。”
眼前這名中年男子竟是一名偵探。——為什麼這裡會有偵探?
“請問你尊姓大名?”
‘!’男人吃到一半的吐司也卡在喉嚨。“咳!”
“我,咳,我叫藤原峰彥。”“哦,你是電視上的那個人,你太太的事情真是遺憾啊。”
“嗯,嗯.......”
一定要做些什麼才行,男人感到十分焦急,小心翼翼地打量了周遭,確認除了他們以外沒有其他的人,這才站起身朝門口走去。
身後的偵探還在嘟囔什麼,但男人沒有心思去聽。
‘偵探,難道是那個傢伙?’男人從車子的前座抽屜中翻出那張從妻子首飾盒裡找到的名片,‘沒想這個女人死了之後還給自己留下這麼大一個麻煩,和她真是不合,幸好先下手了’。
男人還記得自己翻出名片時,臉色瞬間變得煞白,但很快反應過來,將名片藏進口袋。他一直以為自己和春惠之間的關係隱藏得很好,沒想到還是被她察覺到了端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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