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高檔法式餐廳內,暖黃的燈光暈出曖昧的氛圍,空氣中瀰漫著黑胡椒與黃油煎牛排交織的香氣。
毛利小五郎站在靠窗的座位旁,手機捏在手裡,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。
“這丫頭,到底在搞什麼名堂……”他低頭嘟囔著,視線已經是第三遍掃過餐廳門口。
十分鐘前,他收到女兒毛利蘭發來的簡訊,說有件極其重要的事要當面談,讓他務必立刻趕到這家高檔法式餐廳靠窗的第三個桌位,自己馬上就到。
毛利匆匆熄滅手上剛點燃的香菸,便匆匆趕了過來。
可眼下,十分鐘已經過去,那個“馬上就到”的女兒卻連個影子都沒見著。
“難道是被綁架了?還是遇到了什麼危險?”毛利的神經瞬間緊繃,但一想到女兒的武力值又立刻鬆了下來——整個東京能打得過她的歹徒都沒幾個。他撓了撓頭,剛想掏出手機給女兒打個電話問問情況,就聽見餐廳門口的風鈴叮噹作響,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。
一個身著淺雪青色職業套裝、腳踩高跟鞋的身影推門而入。微卷的褐色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,金絲眼鏡後的藍色眼眸裡帶著一絲疑惑。
妃英理。
毛利小五郎的手僵在半空。
妃英理顯然也看到了他,腳步微微一頓,眉頭立刻蹙了起來。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桌前,拉開僅剩的那把椅子坐下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“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!”毛利小五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“小蘭約我來這兒,說有重要的事要當面談,我還以為她那邊出了什麼麻煩,結果你也在這裡?難道不是你叫我來的嗎?”妃英理微微一怔,隨即拿出手機點開簡訊頁面推到他面前:“我收到的也是小蘭的簡訊,說她有很重要的事找我商量,讓我務必今天來這裡見她。”毛利小五郎湊過去一看,簡訊的傳送時間和自己收到的只差兩分鐘,內容措辭更是如出一轍——兩人頓時反應過來,這分明是小蘭故意把他們倆約到這兒的。
兩聲短促的提示音接連響起,桌上並排擺放的兩部手機同時亮起螢幕。二人點開一看,是女兒發來的訊息:“爸爸/媽媽,今天是聖誕節,餐廳我已經訂好了位置和牛排,你們就好好坐在這裡吃頓晚餐聊聊天吧。我今晚還有別的安排,就不打擾你們啦,聖誕快樂哦。”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看著螢幕上的文字,面面相覷。窗外恰好有一片雪花飄落在玻璃上,緩緩暈開一小片溼痕;餐廳裡舒緩的爵士小調漫過來,周圍桌的客人正舉著香檳輕聲說笑,原本緊繃的氣氛,忽然就變得有些微妙起來。
毛利小五郎盯著螢幕,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。話雖如此,當他瞥見對面精心打扮的妃英理時,緊繃的肩膀還是不自覺地放鬆下來。耳根悄悄泛起一絲紅暈,他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衣領,猛地轉過頭去,嘴硬道:“這孩子,真是胡鬧!”
“確實胡鬧。”妃英理收回手機,“我看到只有兩個座位時就該想到了。所以,你現在要回去嗎?”
毛利小五郎坐回椅子上,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抓了抓頭髮,耳尖悄悄泛起一點紅,撓著臉頰不自在地咳了一聲:“我的意思是,既然都來了,那就先坐下吃吧。浪費了這麼好的位置和牛排,豈不是可惜了。”妃英理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模樣,彎了彎眼角,輕輕放下包:“說的也是,我也確實餓了。”話音落下,她抬手叫來服務生,讓對方把預定好的牛排端上來。暖黃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,將原本生疏的距離,暈染出幾分久別重逢的柔和。
“這裡要這樣,然後這邊……”
“哎呀,毛利小姐,你的手真巧!不過這條圍巾的花紋織起來難度不小,那個地方好像織錯了,需要我幫你看看嗎?”早川京子端著熱紅茶放到桌上,順勢彎腰湊到毛利蘭身邊,想要搭手幫忙。
“謝謝你,不過我還是想自己把這條圍巾完成。”
“好呀,待會兒要是遇到問題隨時可以問我哦。”
“嗯。早川小姐,謝謝你陪我織圍巾,還幫我在餐廳訂了兩個位子。”
“不,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,是你給了我送禮物的靈感呢。”早川京子說著,將織好的手套放在旁邊的沙發上——那是準備稍後打包送給清水葵的聖誕禮物,墨藍色的針織面料摸起來柔軟又厚實。
“你準備把這條圍巾送給誰呀?”早川京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紅茶,笑著好奇發問。
毛利蘭握著織針的手頓了頓,臉頰泛起淡淡的粉,指尖輕輕蹭過已經織好的天藍色針腳,小聲開口:“是……送給新一的。”
早川京子雖然不知道這個叫做“新一”的人是誰,不過看女孩的樣子,便笑著說:“一定是對你很重要的人吧。”她彎著眼睛補充道,“他一定能感受到你的心意的,這條圍巾織得這麼用心。”毛利蘭也跟著笑了,低頭繼續擺弄手裡的織針,木針穿梭在柔軟的毛線間,一下又一下,將滿溢的想念細細織了進去。
冬夜的寒意被阿笠博士家客廳裡暖黃色的燈光隔絕在外。柯南盤腿坐在地毯上,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牛奶。面前的矮桌上,擺著阿笠博士買來的聖誕薑餅人。柯南拿起一塊,盯著薑餅人精緻的紅色糖霜領結看了半晌,卻遲遲沒有動口,最後又將它放回了原處。
“怎麼了,柯南,是不合胃口嗎?”阿笠博士正忙著給客廳裡的聖誕樹掛彩燈,回頭瞥見柯南對著薑餅人發呆,不由得有些疑惑地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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