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模前三天，許蔓第一次出現在三班門口。
那天上午第二節下課，林曉月剛從廁所回來，遠遠看見走廊裡站著一個人。白色的校服襯衫，深藍色裙子，扎著高馬尾——那個姿態她認得，放鬆，篤定，像站在自己家客廳裡。
許蔓手裡拿著一本書，正往教室裡張望。
林曉月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，許蔓轉過頭，看了她一眼。那一眼很短，臉上帶著一點笑，然後目光越過她，落在教室裡某個方向。
林曉月沒回頭。她走到自己座位坐下，翻開書。
餘光裡，許蔓進了教室。
她徑首走到沈墨的座位旁邊，把書放在他桌上。說了幾句話，聲音不大，林曉月聽不清。只看見沈墨抬頭，看了她一眼，然後搖了搖頭。
許蔓笑了一下，把書收回去，轉身走了。
走出教室的時候，她回頭往林曉月這邊看了一眼。
那一眼和剛才不一樣。嘴角還是帶著笑，但眼睛裡有一種林曉月讀不懂的東西。
田恬在旁邊壓低聲音：“這誰？”
林曉月沒回答。
田恬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，許蔓的背影剛好消失在走廊盡頭。
“林曉月？”
“沈墨初中同學。”
田恬愣了一下，又看了看那個方向，表情微妙起來。
中午吃飯，林曉月剛在食堂坐下，對面就來了一個人。
許蔓。
她端著盤子，站在林曉月面前，笑了一下。
“這兒有人嗎？”
林曉月看著她。
周圍空位置很多。
“沒有。”
許蔓坐下，把盤子放好，開始吃飯。她吃得很慢，每一口都嚼很久，動作很輕。
林曉月也吃自己的。
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
吃到一半，許蔓忽然開口。
“你叫林曉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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