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內一片寂靜。
周倩苓卻是沒有什麼反應,盤坐在那自顧自地引氣修行。周曦晟都還在想如何給小青煉血修行之事,也是神遊四海。
至於其他幾人,卻是神情各異。
周長河目光流轉,沉默不言。
雖然他已經不再執掌家族事務,但對於家族的現狀,卻是心知肚明。
他生有十幾個兒女,如今有不少都已成家。若是算下來,光是他一人延續下去的兒孫,便有五六十人。
他的那些兒女,或把持著周氏商號重要職位,或在某鎮擔任執事,或在清水縣衙擔任無職的小官小吏,佔據了周家凡俗大部分的重位。
他也想過遏制,但兒女之事,又怎是父母可以完全約束的,自然而然就變成了這般模樣。
周長河望向上位的周平,自然知道此番改制是針對六宗矛盾的。雖然有些不忍,但為了家族興盛,他自然是願意的。
周玄崖與周明湖相顧而視,卻沒有說話。
這幾十年來,他們的子孫後人也有數十人之多,其中很多都已長大成人,自然就想著有所成就。
但主要職位大部分都被大房佔著,自然鬧出了不少的間隙。
甚至,族內還出現了長房大宗沒有修士德不配位的說法。
周明湖兩人哪怕是修士,不管家族凡俗事務。但自已子孫老是被長房這樣壓著,難免也有些火。
但畢竟周長河以前那般照顧過他們,而且又非他之過,所以也不好出面撐腰。
他們都打算繼續南拓,佔據更多的地盤,從而緩和此間的矛盾。
現在周平提出來,正好撞進了他們的心扉。
周承明與周承珍坐在各自的位席,他們二人尚未婚配,而且還是修士,反倒是不太能感受這家族矛盾。
還是周承元打破這僵局,出聲道:“爺爺,您怎麼改,承元都沒意見。”
說著,他已經來到周曦晟身後。
周曦晟原本還在神遊四海,頓時後背感到一股寒意,急忙喊道:“曾祖父,我和我爹一樣。”
周明湖恭敬道:“父親,我聽您的。”
“叔父,改制乃是家族大事,現在我們都在這,坐下來好生商討一二,定能議出個萬全的制度來。”周長河朗聲說道。
周平望向下方的兒侄孫輩,心中感嘆悲涼。
人心易變,即便是血濃於水的親人,如今也變得如此生疏。那更往下那些子弟,又該是何等的陌生。
利益,還真是恐怖啊。
他緩緩道:“如今家族困於利,疏於親。”
“我欲設立議政閣,六宗各有一議政名額,令自議政閣出,從而六宗共管家族大事,避免一宗做大,致使家族不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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