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那人雖相貌倜儻,但氣度卻格外陰柔,只是一個勁地喝著悶酒,雙目眺望閒水庭方向,其正是石家西代子弟石開泉。
雖是一介修士,但都及冠成家,卻只有煉氣西重修為,顯然全賴家族的供養,說是紈絝子弟都不為過。
“是我阿姐。”
對面那人聞聲色變,瞬間熱情了不少。
雖說各家皆知周曦越性情,其絕然不會縱容妻族壯大,但親姐姐嫁入宮闕,那所帶來的恩澤也非同凡響啊;不說宮闕內的珍寶,單就是家族為維持血緣,也會好生供養一輩子,甚至供其修行再進。
哪像他家,入宮之人同他相隔五代,沾不得半點光,註定只能當個無能紈絝。
“那小弟可要恭喜石兄飛黃騰達了,這往後若是有什麼好事,可莫忘了小弟我啊。”
石開泉苦笑幾聲,卻是沒有回應。
卻在這時,一道茵綠流光自天際襲來,瞬間便遁入閒水庭內。
好在兩人皆是修士,眼力非同凡響,再加上流光略有減緩,這才望清了為何人,但卻面色生駭。
“御茵藤,掌清風,少年風華,這隻怕是傳聞中的那位農脈天驕。”
雖然周家安居於山間,同外界相隔,卻也有凡俗族人進出其中,再加上週文瑾從未遮掩,一首顯於人前,其存在自然也為治下諸家所知。
“不是傳聞他還只是煉氣嗎?怎地就成就化基了!”
石開泉瞥了一眼,垂眉嘆息道:“大族底蘊,又豈是你我犬馬可知曉的。”
“就連這些,也不過是主家想給我們看的罷了。”
對面那人則像是沒聽見般,依舊自顧自地張望窗外,顯然是知道好友性情,不敢多談,免得招來災禍。
突然,天穹驟然生變,雲海翻湧顫動,就如同掀起波瀾的湖澤,澎湃不休,十餘道身影緩緩浮現,強橫威勢攪動天穹。
石開泉手中的酒杯應聲而落,砸得個粉碎。
“白溪真人!”
“玄明真人!”
“青苓真人!”
“還有東平城主,福澤道人,澤巖真人……”
……
沙啞聲音自咽喉發出,讓這個不甘命運的世家子轟然倒在了地上,身軀更是止不住地顫抖。
而在天穹上,周承元等人踏空而立,俯瞰都城各方,也引得萬民仰望,諸修驚動,一些存在也悄然退去。
雖然周曦越一切從簡,但周承元等人作為長輩,卻不能有所虧待。
此番顯露實力,皆來慶賀,既是為了彰顯重視,也是為了震懾宵小。
最重要的是,為了釣魚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