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不將這些傢伙懲之罰之,以律法族規束之,人道只怕會愈發濁穢。”
“到那時,侄兒就算有心求道,有望證得玄丹,只怕也會落個遺憾道隕的下場。”
“於公,子弟懶劣貪淫,乃族風不正。”
“長久以往下去,只怕族地都將受到影響,又如何確保文崇、嘉珏他們不受其害,嘉瑛不受其荼?”
“就算他們能性情不移,那往後的族人呢?”
“玄丹大關,問心明性,本就非尋常人可渡,若是再……”
說到這裡,周曦越微微躬身,連帶著人道洪流一同傾於周承元,浩蕩威勢瀰漫庭宇,壓得那些妖物瘋狂顫抖,卻沒有給周承元落下半分威壓。
“越於此懇求伯父,為我周氏撥亂反正,以肅宗族之風!”
話音未落,便有一道聲音傳來。
“堂兄,曦越說的沒錯,有些事還是早些敲定為好,一拖再拖,一軟再軟,早晚是要出大問題的。”
周承明倚靠在空明背上,慵懶說道:“若是你覺得難做,那就正式開一回議政閣,定個規章制度來。”
“你看看如今那些小輩,於外孱弱,於內蠻橫,完全就是我周家的害蟲,指不定哪日就把白溪山給蛀垮了。”
周文瑾端坐在陳福生身側,卻是自顧自地煉化木藤根;他雖為化基修士,但輩分最小,再加上終日窩在山上栽培靈植,對家族狀況所知甚少,自然不宜多言。
澤巖真人雖然同樣沒有說話,但其姿態己然表明了態度。
胡厲趴在池水邊,以術法逗弄著池中墮龍,耳邊則滿是幾人爭辯聲響,也不免有些怪異。
‘人族可真是奇怪,明明有絕對力量,怎地還會因為一些螻蟻而自縛手段。’
‘誰強聽誰的不就是了,可真麻煩。’
周承元望著周遭子侄兄弟的表現,也是暗歎生悲;就算不開議政閣,他也能猜到結果如何,又何其大張旗鼓。
‘此番過後,只怕家族將血流成河,更可能分作兩派……’
‘只是如此結果,也不知是好是壞。’
想到這裡,他低聲嘆息道:“曦越啊,伯父老了,這件事你就同修煬他們商議,一定要妥善。”
“伯父只有一個請求,那就是輕些,那些畢竟也是我周家的族人,能不殺就別殺。”
“邊疆尚可開拓,族地也有山嶽稀缺人手,讓他們代罪贖刑也可。”
“你若是殘殺太多同族血親,就算依法據理,也總歸不太好,你曾祖若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這些妖物本就是降來混淆視聽的,死於它們之手也好。”
說罷,周承元便頭也不轉地向白溪山遁去,雖沒有半點異樣,但其身軀卻彷彿瞬間低矮了些許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