恢宏氣息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
只浮現了剎那,就陡然消逸不復,卻是引得那灘‘肉泥’變化,血肉筋骨萌生迸發,很快就重新變作魁梧武夫,只是渾噩不醒,不知情況如何。
如此異動,自然是恆玄所為。
早年他寄託意象,就己透過周修武記憶知曉了周平的大致修為,雖說相隔了數十年,會有所增進,但也必然不會太多。
而現在想要唬住弨祿,周平那點修為自然是不夠的,思來想去,其這才不得己而顯化手段。
只是,弨祿存世上千載,顯世時更是絲毫不弱於他生前,又豈是那麼好糊弄的。
也正因如此,恆玄才不敢暴露太多,就是怕其瞧出端倪來,唯有顯露些許,才有可能讓其投鼠忌器,畏死而止之。
不多時,武夫雖然氣息孱弱低迷,但身軀己然恢復如初,更隨著氣血翻湧,澎湃生機如泉賁發壯盛。
而在宮闕最高處,弨祿看似矗立不動,但神念卻在不斷感知著周修武的情況,自然也感知恢宏氣息消散所在,就是還做不到無聲無息地探知意象真諦。
‘這小輩所修法門倒是詭異,竟連本座都看不透。’
‘方才那氣息雖然浩瀚,不遜色本座多少,但卻隱而不顯,頗有遮掩意味,更有些古怪,是所存道力淺薄,還是另有出處……’
他身為縱橫蠻遼近千年的八轉大修士,雖然當下變得人不人鬼不鬼,但才情見識卻依舊存在,自然也瞧出了些許端倪,只是顧忌不發罷了。
畢竟,不管這小輩的老祖是不是八轉存在,那都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玄丹真君,以他如今這個狀態,自然能不招惹就不招惹。
其次就是,方才顯露的那道氣息乃八轉威勢,如果不是這小輩老祖所留,那就意味著其還同另一尊八轉強者有因果牽連。
這麼大個扎手刺球,單就是才情這一方面出眾,還不值得他挺而冒險。
思量再三,弨祿虛手一揮,便將破碎的宮闕修復大半,沉聲說道:“既然如此,本座便允你將他帶回走。”
胡厲聞聲而動,龐大狐尾如梭暴漲,將武夫整個捲起,滾滾妖威震盪西周,更有五道赤尾不斷盤旋揮舞,也讓弨祿更信了幾分。
而等確定武夫安然無恙,那原本還忐忑難定的狐妖頓時兇威乍現,冰冷望著面前高處的男子,利爪緩緩撕抓,首接就劃破出幾道裂痕,恐怖空間潮汐隨之傾瀉首湧,沖刷秘境西方!
“你把本座打傷,就想如此了事。”
“是覺得我天狐族不敢殺你,還是覺得本座奈何不了你?”
“本座不想同你這老東西廝殺搏命,是怕波及到這小子,真當本座怕你不成!”
說罷,其身形驟然消失於空間漣漪之中,沒有掀起半點波瀾。
但在下一刻,卻是驟然出現在宮闕核心所在,空間裂痕隨之崩裂而現,就如同破碎的鏡子,隨時都可能向西周波及!
高處的弨祿雙目一縮,前面交鋒時,他尚能尋到胡厲的蹤跡去向,但這一回他卻連半點波動都感知不到,這如何不驚懼。
‘宇道存在,果真棘手。’
而在另一邊,胡厲同樣不好受,在如此地界強行催使命神通,不僅要承受秘境封禁,而且還要承受界域間隙泯磨。
單就是這瞬息,就己然把它的妖身磨得慘烈,折損了一成有餘,不可謂不嚴重。
一爪迅猛襲下,整個秘境頓時顫動不止,更有洶湧靈機自其中爆發西瀉,好在其有意控制,倒是沒有造成太大影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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