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館 木廳堂
一身著赤白錦繡衣衫的翩翩少年坐在木椅上,相貌姣好陽剛,唇紅齒白,朝氣旺盛澎湃,好似一團灼灼明火在搖曳。
不過此時此刻,其卻是老實安坐著,黝黑眸子西處打轉,不斷瞥看自家父親,餘光則望向一旁的大月伊,顯然是想從母親那裡得知事情原委。
但還沒等大月伊回應,便聽見沉重威嚴自上位傳來。
“燧兒,今日打著什麼了?”
少年頓時驚得身軀一顫,旋即臉上露出訕笑,“孩兒今早出城,於東郊撞見一頭白狼,正欲弦弓搭箭,將其射殺,好給母親做件裘袍。”
“但見其身側跟著兩頭小狼,就舍之另尋。”
“最後只逮到一頭梅花鹿,皮毛生得甚是好看,現在就在院中圈著,父親要去看看嘛?”
其再轉而望向大月伊,“那梅花鹿甚是可愛,母親平日在家中煩悶,要不就將它養在院內,這樣也能解解悶氣。”
周修武微微頷首,正欲言說,便有一團火影自周文燧體內鑽出,飄然落地,緩緩化作一頭斑斕火虎,盤踞酣臥著,正是寄於其體內的焰虎。
如此動靜瞬間引得堂內眾人側目,卻只見那火虎張牙舞爪,哈欠連天。
“你們接著嘮,虎爺我就是待著有些悶,出來透透氣。”
見此情況,武夫也是哭笑不得,卻又強壓心中,好喜怒不顯。
‘沒想到才短短幾年,焰虎就同燧兒如此相熟,更是護短相庇,也是極好。’
焰虎出來看似是閒散透氣,但他又何嘗看不出來,這傢伙就是故意打斷他,好為周文燧撐腰。
方才那般壓抑氛圍,如今也是讓這火虎毀得七七八八,就連周文燧方才還挺首如峰的脊樑,現在都放鬆了下來。
“燧兒,你近來修行怎麼樣了?”
也不知是有底氣,還是有人撐腰,周文燧自位置上站起,神采飛揚。
“爹,你這可就問到點上了。”
“孩兒這些時日,每日修行皆不少於西個時辰,術法和丹道也在兩個時辰以上,如今己修到煉氣六重,前兩日還得了三等丹師徽章呢。”
說著其便從懷中掏出一塊古樸徽章,正面是一尊焚灼熊熊的三足圓爐鼎,更有三顆明燦寶丹刻於邊沿。
“孩兒還在虎前輩的指教下,將一門火弓術改進了不少,威力比以前強了三成,父親要看孩兒……”
周文燧越說越激昂,而一旁的火虎也是昂揚抬首,就像是在驕傲自喜一樣。
‘這小子可比小晟子、修武好玩懂事多了,說啥就聽啥,還對虎爺我恭恭敬敬……’
聽到獨子所言,再細細感知其氣息,周修武也是難得地露出欣慰之色。
要知道,為防止周文燧誤入歧途,心性走偏,他對其要求也是極為嚴苛;單在修行上,就對丹藥等捷徑加以限制,平日只讓服用少量溫性丹藥,以減少體內丹毒殘留,剩下就是借地火或焰虎靈澤溫養,好讓根基更加穩固紮實。
而自周文燧修行算起,也不過十二個年頭,其就能修行到煉氣六重,這其中縱然有族中福地、焰虎等外力因素加持,也無不說明其刻苦勤修,更別說還兼修其他。
“不錯。”武夫淡聲低語,旋即緩緩站起,“燧兒,再過幾月,你應該就十八了吧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