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六年前,老祖東去逼壓五姓,眾真君齊聚南疆對峙大妖,郡國的開拓程序便再未停歇過片刻。
只不過,因為開拓戰線始終壓制在較弱程度,唯有南秋山以南百餘里邊境,所以即使是打了六年,對郡國、對周家的影響都算不得大,至少白溪山沒有變故。
至於其中真實戰況,周庭陽長居山中修行,自是不知曉。
但周瞻楓所言,卻讓他不得不生疑。
畢竟,周瞻楓可是通匯院執事,職位特殊,如果只是謀求化基,那完全犯不著遠赴戰場,以性命相搏,只需調任他位,苦熬個幾十年,怎地也能換個假道參,再續二百載。
但偏偏其這般言說,那只有兩種可能。
要麼其犯下大錯,為家族所厭;要麼就是邊境劇變,急需修士援助,更有機緣並存。
倘若沒有周瞻陘這個血煞體修在,他自是趨向前者;但有其在,那十之八九就是後者。
想到這裡,少年頓了頓,衣袖輕揮,便有五方丹瓶顯於掌間,果斷遞向周瞻楓。
“邊疆兇險,妖邪肆虐,庭陽力微人弱,唯有這些可盡薄力,還望族叔保重,性命要緊。”
望著近在咫尺的丹瓶,周瞻楓臉上笑容微微一滯,眸中神色也一變再變。
雖說周庭陽是他接引入族地,但其中情誼也只限於此,這六年間,交際也甚少,只算是有些相熟的叔侄罷了。
從情分而言,其完全可以視而不顧,又何必如此贈予。
但偏偏其還是了當拿出,且還是如此年歲,那說明重情義,自己若是推脫,反倒還寒其心,平白疏遠了關係。
想到這裡,其也乾脆接過丹瓶,更是從中感受到微弱餘熱。
“那就謝小庭陽了。”
“待族叔回來,定給你帶幾具上好妖屍,想怎麼煉就怎麼煉……”
二人再客套了幾句,便相告分別,而周瞻楓二人也化作流光,首遁南疆天際。
……
郡國南境
堅甲巨漢悶頭遁行著,卻冷不丁詢問一聲。
“族兄,方才那小娃娃以前怎沒見過,難道是分家選上來的天驕?”
“你這傢伙,平日怎地不見你多想,今日倒是刨根問底起來了。”
周瞻楓頓了頓,打趣回道:“如今族地五十西峰,六宗諸脈則定其中,不知藏匿了多少族人,你又見過幾個。”
“這孩子就是性子悶,此前年歲又小,尚未踏足修行,所以沒怎麼顯露過罷了。”
那巨漢聞言沉悶應了一聲,便不再言語,而周瞻楓也瞥了其一眼,心中暗暗留了防備。
關於周庭陽的種種,自當年入山後,他便一無所知,頂多就是猜測一二;但再怎麼猜測,這些也憋在心底,乃至是催使秘術消磨記憶,就更別說告之旁人,現在這周瞻陘陡然詢問,卻是讓他不得不防。
“走吧,邊疆戰事慘烈,萬不能耽擱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