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偃命將絕,愚據位,難為玄毒御主,更無能決定這其中取捨,還是由後人吧。”
聲音悲寂,迴響於此方石亭,更化作道道傳音,向著玄毒峰各地掠去,也是將山中潛修的眾多天驕喚醒,紛紛向此地遁來。
待眾修來到石亭,毒修已然整理好儀表,坐於其中。
“叔祖。”
“太叔公。”
望著面前七人,周文偃也是欣慰得微微頷首。
自選拔子弟修行玄毒開始,距今也有數十個年頭,在這幾十年間,有子弟留下,也有子弟離開,最終也就是面前這七人。
這七人資質最高者,足有六寸四,也即是最早選進來的周昌蕹,最低的則只有兩寸九,也即是四宗昌玉輩子弟周玉嫻,可以說是囊括六宗,遍及諸脈。
但玄毒煉只有一道,這也註定了其中大部分人,都只能是陪跑,亦或是候補,只有御主出了意外,才有可能繼承,何其悲矣。
將眾人神情盡收眼底,周文偃心中也不免有些觸動,沉吟片刻,道。
“將你們喚來,是有一事關乎我玄毒一脈未來,我雖為脈主,卻也不能武斷專行,所以想問問你們的意見。”
“族中有信,可將一特殊異獸封錮於玄毒煉器當中,以為我脈驅使,其實力之強橫,足以比肩玄丹存在。”
聽到這句話,四周人影無不為之異動,神情不斷變化。
畢竟,對於絕大多數生靈來說,玄丹就相當於神祇,亦是一輩子夢寐以求的目標,而現在家族就要將一尊異獸封印,瞬間讓他們玄毒一脈有如此實力,這讓他們如何不激動。
毒修也看出眾子弟心中想法,輕嘆一聲,接著說道:“但此物一旦封入其中,就如束縛,往後玄毒煉之變化,都需顧及行之,乃至是受其變改,前路近乎曲折,你們可要慎重想好了。”
此話一齣,周昌蕹等人也是紛紛愣住,無不露出猶豫異色。
畢竟,擁有玄丹戰力固然不錯,但要是因此傳承曲折,那代價可就太大。
“你們都是我玄毒一脈的傳人,將來誰都有希望繼承玄毒煉,自當為玄毒一脈慎重作想,是封錮那異獸,還是同族中拒之。”
聲音不輕不重,卻是讓周昌蕹等人沉默,雖嗡聲騷動,但遲遲未有一言響起。
整個石亭一片沉寂,也讓周文偃眸光黯淡,為之嘆息,但下一刻,卻有一道清冷脆聲自人群中響起。
“瑾萱以為,自當禁錮之。”
順聲望去,便見一道颯爽倩影走出,身著一襲幹練勁服,沒有半點多餘裝飾,滿臉英氣,亦無半點粉黛,那皙白肌膚更是泛著微弱翠色,看著鮮豔活力,其正是六宗子弟周瑾萱,亦是玄毒一脈最為刻苦的傳人。
其半跪垂首,聲音卻依舊洪亮乾脆。
“瑾萱愚鈍,見識短淺,心中有一念拙見。”
“我以為,玄毒一脈,當以玄毒為重,以叔祖、你我傳人為重。”
“玄毒煉雖強橫恐怖,乃老祖傳物,但終究為外物,可為輔、為庇,卻不可固執唯一。”
“若想玄毒一脈發揚光大,瑾萱以為,還需內求自身,以作鑽研,再假外物以作輔助。”
“而玄毒煉就更該封錮異獸,以作戰力,為我玄毒一脈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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