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玄毒煉乃老祖傳物,我玄毒一脈的核心所在,你竟如此離經叛道,貶玄毒煉為輔物,妄圖鑽研什麼自身玄妙!”
說話之人乃是一壯碩青年,也即是大宗子弟周庭隼。
雖然其氣息比之周瑾萱、周昌蕹差上一些,但在那雄健血肉下,也能窺望見碧色異光浮現,遊走筋脈周身,顯然其平日也極為刻苦,以身煉毒。
但其此刻卻是怒不可遏,近乎指著周瑾萱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周瑾萱刻苦勤奮,我周庭隼確實佩服,但你又有什麼才情天資,又有什麼資格,竟妄想動祖宗根本,扭改一脈傳承?!”
“你我皆是修毒之人,這其中艱難心知肚明。”
“玄毒之恐怖,非肉體凡胎所能承,就連玄丹存在都難扛之,你想鑽研自身,那究竟需要何等才情造詣,才能琢磨出來!”
“那些大勢力亦不能成,你一個煉氣,我們這一脈弱小修士,難道就可行嗎?”
“還是你想我們玄毒一脈就此偏執鑽研,世世代代扎入那無底洞裡頭,永無出頭之日?!”
周庭隼厲聲罵著,也是引得周遭族人騷動認同。
“是啊是啊,鑽研自身雖然不錯,但想要抵禦玄毒煉,那最起碼肉身都要堪比玄丹大妖,魂魄更是比肩神魂,有那造詣,又何必拘泥玄毒……”
“毒法倒是可行,但又無前路可修,總不能一點點推演吧。”
“玄毒煉乃祖宗傳物,根基所在,豈可如此對待……”
討論蚋亙奴是否融入玄毒煉,最多隻是影響玄毒煉的發展,往後改進、升煉什麼的需要顧及一二;換句話說,融入與不融入,根本就是路寬路窄的區別。
但周瑾萱所言,將玄毒煉當作輔物庇護,轉而鑽研自身,這就不是什麼路寬路窄那麼簡單了,而是首接換了一條路走,而且這條路還是近乎不可能的絕路。
原因無他,這世上並無毒道,亦或者說還沒有成型。
其聲錚錚有力,也將周文偃眼底那點微弱明光打散,他之所以不打算將毒絕體設想告訴周昌蕹等人,也就是因為如此。
世上沒有毒道可修,那想要毫無顧忌地駕馭玄毒煉,乃至是自身擁有強大戰力,就必須身魂特殊到不懼玄毒侵蝕,身若絕毒化物,可蝕萬物,亦可曰之毒絕。
只是,這設想雖好,但數以千計、萬計的毒物相融共存,且每增添一種難度就隨之倍增,推演起來自是艱鉅如登天。
而在如此聲討下,那女修卻是面色不懼,只是緩緩站起身來,朝著周文偃微躬作揖。
“叔祖,瑾萱狂言在胸,不吐不快,且容瑾萱言盡,便任由叔祖懲罰。”
旋即,平靜掃掠眾人。
“玄毒煉為祖宗傳物,我玄毒一脈的重器,這固然不假。”
“但我玄毒一脈以其為重,上下共研一物,這難道就是對的嗎?”
“你——!”
周庭隼怒聲喝道,卻是被周瑾萱冷眼望來,強行嚥了回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