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天下道途,皆講究一個上下有序,更替相承,就連那些剛弱小妖族,亦有上下之分,不至於斷代相絕,我人族就更是如此。”
“但我玄毒一脈,除了承載玄毒煉的御主,餘者還有道行?還能撐起門戶嗎?”
“難道我玄毒一脈,就永遠只有一個上得了檯面的修士?!”
其面色沉凝如鐵,雙目在眾人臉龐不斷掃視,也是壓得眾人垂首不敢對望。
“你我等人也修行了十幾年,但又有幾人成就煉氣?又有幾人不依靠外力登高?”
“倘若一首如此,固守不變,那難道我們這輩子都只能是個弱小煉氣,就這般蝸居山中,虛度光陰以候御主更替,亦或是就這般老死絕命?”
“我不知你們是否願意,但我周瑾萱不願!”
“你周昌蕹,先天靈光六寸西,你難道就這般願意?”
“周庭隼,你資質亦不低,化基不成問題,難道就願意如此空耗?”
說到這裡,其也是立在原地,沉氣久久難消,身軀不斷顫動,以復心中不平。
“堂堂一脈,世代族裔奔赴,卻只寄望於一道死物,乞討般求取那御主席位,餘者皆為冢骨,何其悲矣。”
“若是有朝一日,玄毒煉發生變故,為大妖所襲,散落蒼茫不知處,那我玄毒一脈是不是也要就此斷絕?!”
“死物一人使,活法萬世修。”
“那毒法道途固然艱鉅如山,卻仍有一絲可能,我們又為何不求?”
“你我等人固然勢單力薄,但傳承本就不是一人一代所為,而是世代相承之事。”
“你我一代不成,那就子孫後繼接力,子孫不成,那就無窮續之。”
“老祖宗從無到有開創玄毒煉,本意乃壯盛家族,而非以器縛己,他老人家若是知曉我們後來人偏執死物,而不思其他,那又如何不嘆。”
說著,其也是驟然一頓,朝著面前眾人鄭重躬身。
“周氏子弟周瑾萱,願以此生求毒法,以壯玄毒,以創新途。”
“諸位親族,可有同志者?”
周昌蕹等人早在那一聲聲言語中沉默、騷動,就連最先呵斥的周庭隼亦是如此,而那幾個年幼些的,本就是心氣高傲的年紀,此刻也是眼冒明光,心之所向。
眾人目光碰撞,也是一同望向了石亭中的周文偃,無論是變革還是守舊,亦或是其他,其都是玄毒一脈的脈主,如此大事,自當其來定奪。
而毒修早就被周瑾萱所言振奮了心神,若不是顧及玄毒煉,其指不定就一言敲定。
望著下方那一雙雙或稚嫩、或堅毅的眸子,其頓了頓,宏亮高聲。
“玄毒一脈,乃家族寄望,不僅要穩固根底,亦要革新改進,以拔底蘊,為家族砥柱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