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亙山,作為人族道統的根基之地,此刻卻是一片狼藉。
天穹之上,縱橫交錯的虛空裂痕尚未彌合,猶如猙獰傷痕,其中更仍有道蘊紊亂的餘波流轉,刺得望者眉心生疼。
大地龜裂,幾處巍峨宮闕半邊坍塌,磚石碎瓦間,殘留著恐怖劍痕,以及某種古老蠻荒的詭異氣機,二者交織不休。
而在這時,數道流光幾乎同時抵達。
周平、周元一自周庭方向破空而至,玄衣玉冠,沉靜依舊。
道衍後發先至,掌中陣盤清光流轉,另有明輝映照八方。
更遠處,劍光裂空,星輝灑落,另有罡風呼嘯自北而來,度化明輝普照……
後來幾位雖非真身降臨,卻皆是化身顯化於此,氣機交織,籠罩西方,就連長元王,亦有一縷道念垂臨。
諸君匯聚,自然是為太亙山遇襲一事而來。
寰宇中央,一襲素衣,負劍而立。
藏鋒天君周身劍意內斂,卻依舊讓周遭虛空嗡鳴不止,似隨時會再次斬出那驚世一劍。
其目光掃過諸修化身,最後落在道衍身上,聲音平靜無波:“變故己暫平。”
道衍上前一步,陣盤光芒微斂,沉聲問:“道友,究竟是何情形?那殘存的道蘊……”
其指了指西周虛空中那些並未完全消散的詭譎殘痕:“似乎並非尋常。”
“自然不尋常。”
藏鋒言簡意賅,“此非那襲擊者本身道蘊,不過通玄層次,是障眼法,混淆視聽罷了。”
“其趁貧道不在聖地,真身顯化,意在突襲,所幸劍尊大人早有佈置,留有一道真意鎮守。”
其頓了頓,語氣更沉了幾分:“但其殘留氣機己滲入聖地界壁,難以速除。”
“故召諸位前來,非為助戰,而是告知,此地方圓萬里,近期莫要輕易探入,以免氣機牽引,再生變故。”
周平立於一旁,玄衣袂角微動。
目光越過眾修,望向太亙山深處,那巍巍山嶽雖看似無恙,但界域卻有所動盪,顯然實情遠超表面所見。
否則,也驚動不了初元劍尊。
藏鋒不讓眾修相助,甚至不願多言,也是為防再生變故,知曉的人越少,洩露風險也越小。
道人垂眸,將這番思量壓在心底,未發一言。
而道衍也明白其中關竅,不再追問細節,只拱手道:“既如此,此地便有勞道友坐鎮。”
說著,其回首望向西方化身,“太亙山事畢,當各歸其位,謹守本職,莫令外域趁虛。”
諸君化身頷首,光影次第消散。
周平、周元一也未多留,破空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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