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好。”
藏鋒吐出二字,言簡意賅,卻己代表認可,“隨貧道來。”
其袖袍一揮,劍意如潮,順勢裹挾夏承昭,兩人身影也隨之下沉,徑首沒入太亙山之中。
穿過重重封禁屏障,更越過那浩瀚門戶,一方遼闊天地也浩蕩顯於二人面前。
宮闕連綿,萬方樓閣聳立,靈機充沛,遠勝外界,也便是劍尊開闢的界域聖地。
其方圓千里,浩瀚蒼茫,更是人族天驕清修、悟道的無上寶地。
但此刻,在這方天地一角,界域就像是被無形巨力生生挖去一塊,邊緣參差不齊,更同狂暴洶湧、吞吐不定的虛空亂流相連!
界域壁壘被徹底撕裂,形成一個巨大豁口,且在豁口邊緣,無數細密氣機湧動,為命、宙二道,此刻更不斷向界域內部蔓延。
另有諸多流虹遁空而掠,玄丹真君顯化身形,正各施手段,以作修補。
一位老者見藏鋒攜夏承昭降臨,連忙上前,躬身行禮:“劍君!聖地東北壁壘被擊穿,至今仍有殘餘氣機滲入,如附骨之疽,難以根除。”
“更令人心憂者,吾等無法探明,這破損之後,界域內部是否……還殘留詭異手段。”
藏鋒未答,只是走向那巨大的虛空裂縫。
並指如劍,輕輕一劃,一道凝練到極致蘊含斬滅萬法真意的劍光落下,所過之處,那些不斷湧動詭異氣機,連帶著豁口邊緣的虛空亂流,皆被暫時鎮壓。
“此地,本座來鎮守。”
其聲音並不高,卻字字如鍾,震得所有忙碌修士心神一凜,壓力驟減。
“你等退後三十里,以陣法封鎖西方,不得吾允許,任何人不得靠近,包括你們自身。”
眾人不敢怠慢,連忙依言退走,佈下重重封禁。
界域之內,頓時只剩下藏鋒、夏承昭二人,面對著那被暫時壓制卻依舊猙獰恐怖的虛空豁口,以及其後那深邃莫測的破碎界域。
夏承昭望著那豁口,感受著其後傳來令人心悸的虛空亂流,以及殘留的詭異道蘊,明華道蘊自發流轉,周身光華微盛,將那不適感隔絕在外。
“前輩,”他開口,聲音平靜,“此損,可還能彌合?”
藏鋒沉默了片刻,目光依舊盯著那豁口,似在遙望虛空深處某尊神秘未知的存在。
“能。”
其緩緩道,語氣卻毫無半點放鬆,“但需時日,更需等劍尊大人……得暇。”
此話一齣,夏承昭心神微震。
劍尊得暇,其言下之意,也就是無力修復,必須劍尊親臨,才有望重現。
但劍尊高居太虛,為異族至強牽制,此刻也是分身乏術,無暇親自修補這被重創的聖地界域,又如何得以安穩周全。
“而在此之前。”
藏鋒緩緩回首,看向夏承昭,素來冷硬的眸子裡,也浮現出深沉凝重,“貧道與你,便須鎮守於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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