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時——整理。
西個小時——消毒。
林楓聽到他們流暢的背誦，點點頭，很是滿意，這群學員在理論方面，還是很不錯的。
一旁的白求恩看著這些學員，也是欣慰的笑了，微微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林楓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個要點，“理論過關了。但你們剛才背的十三步裡，分類那一步只說了分兩堆——洗的和埋的。我建議你們用剛才說的顏色桶來區分。黃桶裝埋的，黑桶裝洗的。忙起來不容易搞錯。”
林楓看向白求恩：“白大夫，這個建議可行嗎？”
白求恩點頭：“可以。記下來，回去讓印刷廠修改手冊。”
學員們趕緊掏出本子記錄。
“回到換藥術吧。”林楓拍了拍手，“接下來是傷口消毒。誰來當傷員？”
老趙正蹲在旁邊看熱鬧，聞言立刻往後縮。林楓己經盯上他了：“趙政委，就你了。”
老趙無奈地站起來，一邊走一邊嘟囔：“我就剛好這兩天有空，跑來看戲，結果自己成了戲。”
學員們鬨笑。
林楓雙手各持一把鑷子，從彎盤中夾起一塊棉球，沾了沾水示意是碘酒，然後用右手鑷子遞給左手鑷子，最後輕輕在老趙手臂上畫圈塗抹。
“注意，塗的時候不要來回刷。”他一邊操作一邊說，“就像掃地，你們掃地的時候來回掃嗎？不會吧，都是從後往前掃一下，然後擺回去再掃下一道。來回掃，髒東西全抹勻實了。”
學員們若有所思。
“消毒也是這個道理。不能把傷口邊緣的髒東西抹進傷口裡，那不是害人嗎？”
學員們趕忙記下來。從前他們背過這些要點，但一首不理解，現在這麼一聽，瞬間懂了，再也不會忘了。
林楓等他們記得差不多了，舉起兩把鑷子，問道：“那你們知道為什麼用兩把鑷子嗎？一把持物鑷，用來夾無菌棉球；一把操作鑷，用來接過棉球進行消毒。有人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學員們面面相覷，紛紛搖頭。
“其實道理很簡單，你們有沒有用手拈東西餵過狗子。”林楓問了他們這麼一個問題。
“餵過，餵過。”有幾個學員回答道。
林楓指了指剛才回答的學員，“那請你上來一下吧，來模仿一下你是怎麼喂的。”
“就是，這有個骨頭，我拿起來，然後餵它。”學員模仿著動作。
就在這時，林楓突然問道，“你剛才為什麼要用右手拈骨頭，然後用左手接過再喂呢。”
“因為我怕狗子舔我，到時候右手髒了，就不好再拿筷子夾......”
“我明白了，林大夫。”那名學員突然間恍然大悟，“兩個鑷子，就是為了防止夾無菌棉球的鑷子被傷口汙染，是嗎，這樣那個鑷子永遠都是乾淨的。”
林楓讚許地點頭：“對。只要操作中避免兩把鑷子相碰，持物鑷不接觸傷口，彎盤裡的棉球就不會被汙染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正式了些：“這個道理叫‘勞動創造科學，科學指導勞動’。我們搞掃盲，是讓勞動人民知識化；你們學醫，也要知識分子勞動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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