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換了一根稍粗的針頭,把注射器放在托盤裡,端著走進病房。
因為普魯卡因和青黴素都有過敏風險,所以哪怕此前打過青黴素,林楓還是做了一下皮試。等一切正常後,他才開始消毒、進針、推藥。
雖然換了更粗的針頭,但藥液注入肌肉的時候,傷員也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,沒有像以前那樣疼得咬牙。
“疼嗎?”白求恩問。
傷員感受了一下,說道:“有點脹。不疼,比打青黴素的時候好多了。”
白求恩看了林楓一眼,點了點頭。
林楓把注射器放下,在記錄本上寫下給藥時間,又在備註欄加了一句:普魯卡因青黴素首次給藥,注射部位無明顯疼痛反應。
第二天一早,林楓去查房。
傷員靠在床頭,正在喝粥。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很多,嘴唇有了一點血色,眼睛也有光了。看見林楓進來,他放下碗,咧嘴笑了一下。
“林大夫,我感覺不錯,少打了好多針,好的和以前一樣快。”
“你以前打過青黴素?”
“打過,”傷員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,“經常挨鬼子的子彈,但我不怕,靠這藥救了不知道多少回了。這藥真了不起。”
“了不起的是你們。”林楓說著,走到床邊,拆開他腿上的繃帶。傷口周圍的紅腫消退了大半,滲出液從黃綠色變成了淡黃色,量也少了很多。
他用鑷子輕輕按了按傷口邊緣,傷員只是吸了一口氣。
“還疼嗎?”林楓問。
“有一點,但比昨天好多了。”傷員說,“昨天晚上睡了個整覺。”
林楓把新的紗布蓋上,重新包紮好。他在記錄本上寫下:普魯卡因青黴素,首次給藥後24小時,體溫37.2℃,傷口紅腫明顯消退,滲出液減少,無不良反應。
白求恩從隔壁病房走過來,站在門口看了一眼。他走進來,也檢查了一下傷口,看著傷口的情況,白求恩露出相當滿意的表情。
“這藥省事。”他說,“一天一針,護士能少跑好幾趟。到了前線,能騰出多少時間啊。”
護理組的護士長正好端著托盤路過,聽見這話,停下腳步。
“白大夫說得對。”她的語氣裡帶著一點解脫的味道,“以前給重傷員打青黴素,一天要打西到六次,夜裡還要起來,傷員睡著了都要叫起來打針。我們累得腳不沾地,傷員也苦。現在一天一次,輕鬆多了,而且傷員不喊疼,情緒也好。”
“這情緒一好,傷都好的更快些了。”護士長開心的說道。
林楓點了點頭,“以後遇到傷員需要長期抗感染的、術後預防的,優先用普魯卡因青黴素。普通青黴素留著給重症和急救。”
看完傷員,兩人走出了醫院。白求恩問道:“原料夠不夠?”
“夠。”林楓說,“放心,大部分根據地可以自己產,剩下的由蘇方渠道補給,有些原料需要一整個工廠,現在的根據地搞不來。不過瓦西里同志受蘇方委託,一邊學習青黴素,一邊幫我們研究普魯卡因原料問題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白求恩放心的點點頭,看著遠處的廠房,一切都在越來越好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