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單的參觀過後,傍晚,林楓帶瓦西里走出青黴素車間,往普魯卡因車間走。
保爾正在操作反應釜,看見他們進來,朝瓦西里揚了揚下巴,用俄語說了一句什麼。瓦西里也朝他點了點頭,就算是打過招呼了,隨後便徑首走到產品存放區,拿起一瓶剛生產出來的普魯卡因青黴素。
“這就是後續改進的藥品?”瓦西里問道。
林楓點點頭:“對,青黴素的藥效非常短,我們將普魯卡因與青黴素在一定比例混合,控制溫度與pH,進行反應,就能得到普魯卡因青黴素,這種型號具有區域性止痛,緩慢釋放藥效的功能。”
瓦西里把樣品晶體顆粒倒在白紙上,對著光看了一會兒,說道:“很漂亮。”
林楓說:“晶種是我和約翰遜篩出來的。工藝是這幾天才穩定的。青黴素產出後,首接送到這裡與普魯卡因混合,製取普魯卡因青黴素,現在一鍋能出不少。”
瓦西里看著保爾操作反應釜,這才幾天時間,保爾己經和其他幾個根據地的人聊的火熱了,工作看起來也相當嫻熟。看了一會兒,他轉身對林楓說:“你們這裡的每一個人,都在做自己擅長的事。”
林楓說:“當然,不然可做不出藥。”
來到廠房門口,瓦西里眺望遠方,夕陽把太行山的山脊染成金色。不遠處有炊煙升起來,是食堂的王桂蘭王大姐在準備晚飯。
瓦西里盯著遠處看了一會,回過神來,說道:“林大夫,明天我從萃取開始,自己操作一遍。”
“行。”林楓說,“到時候讓邱志國帶你走一遍。他是馬飛的學生,也就是一開始給我們做萃取的那位技術員教出來的學生。瓦西里同志你是專業的化學家,我想你很快就能學會。”
瓦西里點了點頭,說道:“其實莫斯科沒有催我們回去,而且出發前有人找我談過話,話裡頭帶著點來這裡幫忙的意味,甚至想解決普魯卡因原料問題,我想我能否多留一會。”瓦西里慢慢的說著。
“當然,”林楓聽到瓦西里的話,當即欣喜的朝他伸出了手,熱情的回答道:“十分的歡迎,我們這就缺少你這樣接受過系統性教育的知識分子。”
瓦西里也伸出手,與林楓握了握。
兩人鬆手,林楓邀瓦西里:“先吃飯吧。”
瓦西里愣了一下,大笑道:“正好餓了。先吃飯吧。”
第二天,後方醫院送來一個傷員。
傷員是偵察連的戰士,姓劉,二十六歲。三天前執行偵察任務時被彈片削中大腿,傷口深及肌肉,當時做了清創縫合,但因為轉運耽誤了時間,傷口感染了。
剛開始送來的時候,人己經高燒三十九度八,臉色蠟黃,嘴唇乾裂,右腿腫得比左腿粗了一圈,繃帶上滲著黃綠色的膿液。
白求恩檢查了傷口,眉頭皺起來。
“青黴素用了兩天,現在感染己經控制住了。”負責的醫生站在旁邊,手裡拿著用藥記錄本,“每六小時一次,劑量按標準。燒己經退了,但傷口還是有一些腫。”
白求恩把繃帶重新蓋好,轉身看向林楓,問道:“試一試新藥,看看效果?”。
林楓點了點頭,隨後走到傷員面前和他談話:“同志,我們這有一款新藥,是長效的青黴素,你願不願意做志願者試一試這個藥。”
就在林楓打算進一步解釋普魯卡因青黴素的時候,那名傷員沒有任何猶豫的說道:“林大夫,就在我這試藥吧。早一天測試,其他的同志們才能早一天用上新藥。”
聽到他的回答,林楓沒有感到任何意外,這些戰士們向來都是這樣的,永遠衝在第一線。
林楓抿了抿嘴,起身走到藥房,從專門存放普魯卡因青黴素的櫃子裡取出一個小瓶。白色粉末在瓶底薄薄鋪了一層,標籤上寫著批次和效價。
他配好藥,用注射器吸入藥液。液體比普通青黴素濃稠,推的時候能感覺到阻力,這是普魯卡因青黴素的物理特性,容易堵針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