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嘿，達瓦里希，這種小事就別打擾人家了，我來就行了。”
小馬一臉疑惑的看著他，但既然有人幫忙了，也就沒太過在意了，瓦西里搖著發電機，他則繼續守在電臺前，等待其他聯絡點確認平安的電報。
第二天天亮了。又過了一個上午。
一副擔架的到來正式展開了此次反掃蕩的救援任務。
方照原從病房裡出來，快步走到擔架旁邊。擔架上躺著一個年輕戰士，左腿綁著繃帶。方照原蹲下來，拆開繃帶看了一眼。
傷口不大，彈片的位置也比較淺，首接就能看到那塊彈片。他站起來，對李桂蘭說：“準備清創，把器械包拿到病房來吧。”
李桂蘭點點頭，知道這是因為傷口子不算大，方照原不打算折騰傷員，想就地處理。她趕忙去到地窖把器械包準備好，順帶還往兩個衣服兜裡各揣了一瓶生理鹽水和消毒用的酒精。
東西準備好，方照原洗了手，開始清創。
瓦西里站擔心自己會打擾到手術，就在門口看著。他看著方照原麻利的將彈片取出，一點點的將傷口的壞死組織清除掉，李桂蘭就站在方照原旁邊，用托盤接著彈片和被取下來的肉。
等手術結束了，方照原居然首接下手術檯了，後續的上藥，包紮的活李桂蘭熟練的接手。
方照原洗手的時候，瓦西里蹲在門檻上，手撐著側臉看著兩個人，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方照原擦乾手，轉頭看見瓦西里蹲在牆根下笑，問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瓦西里搖了搖頭，“沒什麼。你們繼續。”
方照原看了他一眼，覺得很是奇怪，但又不知道瓦西里在搞什麼鬼，便沒再多問，轉身回病房了。
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，院子裡又來了兩名傷員，方照原處理好傷口後，便視情況給他們打了普魯卡因青黴素預防感染。
那些傷員有的曾經用過青黴素，見大夫又準備打藥了，都準備好疼一會了，結果藥物注射入體，居然沒以前那麼疼了。
瓦西里問：“不疼？”
傷員點點頭：“不疼，也沒那麼脹了。”
方照原解釋道：“普魯卡因青黴素，本身帶麻藥效果的。”
傍晚，柳溝村。
傷員處理完了，方照原坐在院子裡的石頭上，手裡端著一碗水。瓦西里從後院那邊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李桂蘭在灶房裡忙活著，灶火將她的身影映照在窗戶上。
“那個赤腳醫生，嗯......那個女衛生員同志，”瓦西里說，“跟你配合了多久？”
“從去年冬天就開始了。”方照原喝了一口水，“那時候我在柳溝村做手術，她給我當助手。”
瓦西里點了點頭，哦了一聲，然後就首接問道：“她結婚了嗎？”
方照原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，沒有回答，但他的眼睛快速的眨了幾下，假裝低頭喝了一口水。
瓦西里看著方照原，又問道：“你結婚了嗎？”
方照原一聽，視線不自覺地往灶房的方向飄了一下。收回目光的時候，正好和瓦西里對視了一眼，方照原唰的站起身，說道：“遠處有槍聲。今晚可能有傷員。”
瓦西里聽著遠處傳來稀疏的槍聲，像是游擊隊在外圍襲擾，他笑了笑，看著笨拙的方照原，“那你先去睡了，我負責守夜，有傷員，我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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