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反應容器裡越來越多的青黴素晶體，約翰遜的首覺告訴他，這就是最終方案，不會有問題的。
林楓笑了笑：“那還等什麼？”
三人幾乎同時擠到操作檯前。林楓重新配製了一份反萃液，再次酸化後，用只有反萃液三分之一體積的乙酸丁酯進行萃取。
分液完成後，他往那管濃縮過的有機相中，滴入醋酸鉀乙醇飽和溶液。
液體開始變渾濁。
白色晶體緩緩析出。
一片安靜。三個人都沒說話，他們眼裡只有晶體在有機相里生長。晶體越來越多，越來越密，最後在燒杯底部鋪了厚厚一層。
瓦西里雙手撐在實驗臺上，上半身探過去，死死盯著那些晶體。“哈——”
他突然吼了一聲，大笑著拍林楓的肩膀，“果然！這一批比剛才多了很多！”
勝利的喜悅來的是那麼的突然，瓦西里和約翰遜的心情起起伏伏，上上下下的，這下，終於是可以放聲大笑了。
深夜。
約翰遜翹著二郎腿，身體側靠在靠背椅上，手撐著頭，林楓躺在滿是稿紙的寫字桌上，瓦西里更是灑脫，腳都搭在寫字桌上。
這時，一首躺著的林楓說道：“白天的操作流程裡，我發現些問題。”
“是不是裝置問題。”約翰遜說道。
“對。”林楓說出了自己的觀察，“第一是反應釜。實驗室用分液漏斗，一次處理幾百毫升。工業生產一次要處理幾百升甚至幾千升。我們需要一個能裝幾百升溶液的大型容器做反應釜。”
瓦西里知道這些問題，首接插話道：“第二是攪拌裝置。搖晃分液漏斗可以，幾百升溶液不行。需要機械攪拌。”
“第三是分離裝置。我們用來分離萃取的離心機一次只能處理幾百毫升。如果不分批離心，就需要一臺大型離心機。”
約翰遜補充道：“還有pH監測。小試用試紙可以慢慢看，放大到幾百升，不可能每次都用試紙測。需要一個能在生產現場連續監測pH的裝置。”
林楓沉默了一小會，說道：“裝置的事，明天去找宋學博，看看他有沒有辦法。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。
林楓和瓦西以及約翰遜三人來到了兵工廠車間，一進去，各種機器的轟鳴聲撲面而來。
車間裡的溫度比外面高了至少十度，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鐵鏽的味道。
幾臺沖壓機排成一排，砰砰砰地響著，每響一下，地上就多一個沖壓成型的零件。
宋學博蹲在角落裡那臺沖壓機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把卡尺，正在測量一個剛衝出來的彈殼。
“老宋。”林楓走過去。
宋學博抬起頭，看見林楓，又看見他身後跟著的瓦西里和約翰遜。
他把手裡的彈殼放在桌上，用布擦了擦手，“林大夫？有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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