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聽完了，說出了自己的理由：“氨水管道沒有一分二的接頭。根據地造不出來。另建新廠，氨水製冷的管道接不過去，沒有製冷，青黴素就無法生產。”
“而且氨水管道是高危管道，不是普通水管，隨便加個三通就行。氨水洩漏會死人，管道必須整體設計、整體焊接。在原廠旁邊建一個新廠，意味著要重新鋪設一套完整的氨水管道系統，這本身就是一項巨大的工程。”
他說完，把一沓實驗記錄放在桌上。那是過去兩週的所有資料，小試、中試、放大實驗，每一步都有記錄，每一組資料都有簽字。
“新工藝我們己經反覆驗證過了。三級萃取，還有全流程的小試做了八十多組，中試做了十幾批。放大到原廠規模之前，我們在實驗室用模擬液跑了三天三夜。”
他翻開記錄本，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，看向聶司令，又看了看瓦西里和約翰遜兩人，說道：
“我認為。有把握完成改造。”
白求恩一首坐在角落裡，“原廠停產改造，最多一週。現在沒戰事。後方醫院有庫存，各分割槽也有儲備。一週時間是可以接受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繼續說道：“但如果不改，凍幹機永遠卡著脖子。等戰事爆發，產能受限，就更難受了。”
林楓點了點頭，補充了一句，“長痛不如短痛，一首卡著，不上不下的，屬實是難受。建新廠，製冷問題就要想辦法解決，這個時間不會短的。”
瓦西里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看約翰遜，約翰遜低著頭，沒有接話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。
聶司令見眾人沉默，問道，“還有什麼意見嗎？”
約翰遜突然抬頭，說道：“林大夫的理由很充足，但拆原廠改造，這個風險太大了，我們擔負不起。我是不會簽字的。”
他看向林楓，說道：“林，如果——”
聶司令抬手示意了一下約翰遜，“我來籤。”
約翰遜一愣。沒想到聶司令居然會這樣說。一旁的瓦西里也猛的抬頭，十分震驚的看向聶司令。
“聶司令，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——”
聶司令說道：“我理解你們，所以這個字我來籤。新工藝是林楓提出來的，實驗是你們一起做的。資料擺在桌上，我看過了。我知道這不是拍腦袋拍出來的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窗前。能向遠處廠房的屋頂，那裡的煙囪還在冒煙。
“實驗你們簽了字，我是相信你們的，相信你們的新方法。那這個拆廠改造的事，就我來吧。”
“但你們只有一週。”聶司令話鋒一轉，對林楓等人說道，“我只給你們一週時間。”
林楓和宋學博兩人點點頭，肯定道：“沒問題。”
最後，會議文書整理出來了，聶司令首接在上面簽了字。
約翰遜看著聶司令毫不猶豫的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為他們擔責。深受感動，也拿起筆在上面簽字。
緊接著是林楓、瓦西里和白求恩幾人也紛紛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