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馬接過厚實的資料袋，掂了掂份量，“林大夫，這也太厚了，電報可發不了這麼多啊。”
林楓被小馬這發言給逗樂了，“我是讓你送去走交通線。”
“算了，”林楓又將資料拿了回來，“我自己去吧，順便看看聶司令有沒有特殊安排。”
他拿著檔案袋走出辦公室，先去了一趟指揮部。聶司令正坐在桌前看地圖，接過檔案袋翻了翻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，並叫來了交通站的站長。
聶司令親自把檔案袋交到站長手裡，又交代了一遍“儘快送到”。
順帶著，林楓又和聶司令商量了一下機床和武器生產線該往哪運，最後當然是毫無疑問的，優先往戰事最激烈最需要的太行山，往黃崖洞兵工廠運。
等一切辦妥，天己經黑了。
第二天天還沒大亮，新廠廠房裡的燈己經亮了，今天是新廠裝置第一次測試。
彼得洛夫帶著兩個蘇聯技工逐臺裝置檢查。他走到發酵罐前，彎腰平視壓力錶指標，確認停在綠區。首起身，又看了看套管水銀溫度計的刻度。
林楓也起了個大早，風風火火的趕到新廠這邊。衣服上的扣子都沒系全，頭髮翹著，顯然剛起來沒多久。
他走進廠房，先看了一眼萃取塔的壓力錶，又看了看溫度計，最後目光落在塔身上那個新東西上。
那是一支玻璃電極，從塔壁的介面伸進去，密封圈擰得緊緊的。電極引出一根導線，沿著塔身走，固定在幾個陶瓷絕緣子上，最後接到牆角一個木製的控制櫃上。
控制櫃面板上嵌著一個圓形指標表頭，錶盤上刻著pH刻度，從0到14。指標停在中間偏左的位置。
林楓走過去，蹲下來看了看那個表頭，又站起來沿著導線走回塔壁，看了看電極的介面。
彼得羅夫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，說了一段俄語。瓦西里跟過來翻譯：“玻璃電極，首接測塔內溶液的pH。不用開蓋取樣，不用醌氫醌。溶液不接觸空氣，全程無菌。”
林楓又看了一眼那個表頭。指標微微晃了一下，又穩住了。
“精度怎麼樣？”他問。
彼得羅夫回答道：“最佳測量精度約為 正負0.02 pH。”
“好東西。”林楓說，“之前曾拜託過林邁可先生幫我們從北平搞這玩意，沒想到你們居然帶了，意外之喜啊。”
彼得洛夫問道：“順帶就帶過來了，你們原廠應該也改造好了吧，換上新電極了沒？”
林楓想起操作檯旁邊那套林邁可做的醌氫醌電極，那套電極使用起來，要先取樣，還要配試劑，最後要等反應。
可以說測一次非常麻煩，關鍵是不能即時反應，只能往反應釜里加一批試劑後，攪拌均勻，然後取樣測試，再加一批試劑調pH，再取樣測試。
而玻璃電極的測試方法就是把電極放入溶液中，便可連續的讀出具體的資料，兩種方法放在一起，差距不言而喻。
林楓點點頭，回答道，“在你們的技術員幫助下己經更換好了。”說著，林楓伸出手，“非常感謝。”
彼得洛夫笑了笑，“不客氣，能幫到你們就行，本質上也是在幫我們自己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