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聲再次響起，久久不息。
禮畢，聶司令繼續說道，對著那些技術人員說道：“大家千萬別小看這一點點輕飄飄的藥粉。戰場上最殘酷的不只是槍林彈雨，還有負傷之後無藥可醫、在痛苦中犧牲的絕望。”
“我們現在能造多少，前線就能少犧牲多少。多一克藥，就多幾百條人命。多產一噸，那將會是全國的勝利！”
聶司令提高了音量說道：“你們在座每一位，都是不拿槍的戰士，都是護佑戰友的功臣！辛苦大家了！”
廠房裡安靜了一瞬。然後瓦西里帶頭鼓起掌來，這次掌聲比剛才更響，持續的時間也更長。
彼得羅夫聽完瓦西里的翻譯，走到聶司令面前，伸出手和聶司令握住了。彼得羅夫說了一段俄語，瓦西里逐句翻譯，聲音比平時大，確保每個人都能聽見：
“聶司令，這批裝置運來之前，莫斯科有過爭論。有人說，裝置和產出都給了你們，我們就虧了。但我們深知這份技術的寶貴，我方依舊堅持，我們只學知識，裝置歸你們，青黴素的所有產出也歸你們。蘇聯要建青黴素廠，我們會自己回去建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鬆開聶司令的手，站首了身體。
“但在晉察冀的每一天，我們的人不會偷懶。人輪班，機器不停。每多救一個戰士，就是為反法西斯多做一份貢獻。”
聶司令聽完，點了點頭，他把手伸向彼得羅夫，兩個人又握了一次。
白求恩從口袋裡掏出那臺萊卡相機，在手裡轉了轉。
“今天這個日子，該拍一張。”他說，“三座廠都投產了，以後忙起來了，不一定有機會把所有人湊齊。”
林楓看了看廠房裡的人。聶司令、彼得羅夫、瓦西里、約翰遜、柯棣華，還有那些工人和技術員，有的在操作檯前，有的在管道旁邊守著儀表。
“都過來，一起過來合影！”林楓和瓦西里一同朝那些技術員喊道。
人群聽到林楓和瓦西里的話，開始朝外面聚集。找了塊合適的地方，白求恩把相機調好自動快門，然後趕緊回到隊伍裡。
林楓站在佇列裡，忽然側頭對彼得羅夫說了一句話：“彼得羅夫同志，新廠建在莫斯科，不太安全。”
彼得羅夫愣了一下，轉頭看他。
林楓說：“德國人一旦有動靜，莫斯科會成為目標。製藥廠放在那裡，風險太大。”
彼得羅夫聽完瓦西里的翻譯，說道：“達瓦里希，放心，沒有人能攻入莫斯科的。”
林楓沉默了一秒，“莫斯科不適合，還是往裡一點好。”
彼得洛夫意識到林楓的語氣變得嚴肅，猶豫了一會，最後還是點點頭，說道：“好，我和瓦西里會聯合上書的，瓦西里有老朋友在裡面，會得到明確答覆的。”
一旁的瓦西里聽到，翻譯後連帶著說道：“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堅持，但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。那邊我有人脈，意見能首達。”
林楓點了點頭，就在他想進一步解釋一下什麼叫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時候。
“咔嚓。”
畫面定格了。聶司令站在中間，白求恩和林楓站在兩邊，身後是一群技術員。林楓正側著頭和彼得洛夫說些什麼。背景是三座廠房的屋頂，煙囪裡冒著白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