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陣地，支前小分隊把糧食彈藥送到了陣地後，便離開了。
田中則跟著周團長派的聯絡員往指揮所走去。
陣地上，明明是大中午的時間，卻見不到一點陽光，太陽己經被硝煙遮住了，整個天空是灰黃色的。
田中省吾跟著通訊員一起沿著交通壕往前走，每隔幾步就能看見一個戰士蹲在戰壕裡趁著戰鬥間隙休息。
偶爾有人聽到聲音抬頭看他們一眼，又低下去。
當田中省吾找到連部的時候，連長正趴在一個偽裝網下面用望遠鏡看鬼子的動靜。
連長看見聯絡員帶這個陌生人進來，問道：“這位是？”
“林大夫醫院的。”田中自我介紹道，“團部讓我來給你們講講毒氣的事。你們可以叫我小田。”
“好，太好了。”趙連長頓時一喜，朝戰壕裡喊了一聲：“把排長班長都叫過來，快，開會！”
不多時，排長和班長們陸續從各個方向鑽過來。
人到齊了，趙連長朝田中省吾說道：“田大夫，您給講講。”
田中省吾點點頭，開門見山道：“鬼子用了毒氣，你們這也見識過了。我今天受團部命令，來給大家講講課。”
“毒氣，就是前兩天看到的那個黃澄澄的？”二排長問。
“對，那個是芥子氣。這是一種油狀的毒劑，它不像別的毒氣那樣吸一口就完了。它會沾在衣服上、皮膚上，好幾個小時都不揮發。你要是穿著那身衣服不脫，它就一首在那裡，慢慢往皮膚裡滲。”
他從挎包裡掏出一塊紗布，團成一個團，在自己手背上輕輕滾了一下。
“沾上以後的當時不一定疼。可能過幾個小時才開始出現紅腫、起泡和潰爛。”
“眼睛沾了會疼，會流淚，嚴重的話會失明。吸進去的話，會損傷呼吸道，就是損傷喉嚨。最要命的是，這東西沒有解藥，只能靠身體自己扛。”
他頓了頓，掃了一圈。
“所以最關鍵的事情不是怎麼治，是別讓它沾上。”
連長和連隊政委以及班排長紛紛掏出本子：“怎麼防？”
田中省吾減慢語速，確保大家都能記住：
“防毒面具是最管用的，但我們沒有，所以只能用別的辦法。我接下來講的事情，你們每個人都要聽清楚，回去告訴每一個戰士。”
他豎起第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也是最要緊的，那就是發現不對勁，馬上撤離。芥子氣這東西比空氣重，它會沉在低窪的地方。所以你跑的時候要往高處跑，往上風口跑。不要在坑裡、溝裡、窪地裡躲。”
眾人紛紛點頭，記下來往高處跑
“第二，到了安全的地方，馬上把衣服脫掉。全都要脫掉。脫下來的衣服不能穿著繼續活動，要集中處理。你們記住了，衣服上的毒氣會一首傷害你，你脫得越晚，中毒越深。”
眾人再次下筆寫下田大夫的叮囑。
“第三，儘快清洗。有肥皂用肥皂，沒有肥皂的用草木灰泡水，都沒有就用大量清水衝。全身衝，衝得越久越好。尤其是脖子、腋下、大腿根這些地方，鼻子耳朵，嘴巴里，這些地方皮膚嫩，毒氣容易滲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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