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照原出列，步伐沉穩，走到臺前，敬了個禮。聶司令把獎狀遞給他。
“張福同志。”
張福從隊伍裡走出來，腿有點僵，爬懸崖都沒怕的他，居然在這一刻怯場了。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二連長在後面小聲說：“精神點，別丟人啊。”張福走得更僵了，像一根繃緊的木頭。
他走到臺前，聶司令把獎狀遞給他。
“孤身攀爬懸崖，完成偵察任務，為端掉鬼子炮兵陣地立下頭功。授予‘戰鬥英雄’稱號，記一等功。”
聶司令又從桌上拿起一個布包。“一等功獎金，二十塊銀元。”
張福捧著獎狀和銀元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他張了張嘴，憋了半天，挺首了腰桿擠出一句：“謝謝司令員。”
“回去好好幹。”聶司令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是！”
聶司令繼續念道：“趙大河同志。”
趙大河出列。他的步伐不像張福那樣僵，沉穩、有力，一步一步走到臺前。敬禮，接過獎狀。
“率偵察分隊深入敵後，為炮兵提供精確射擊諸元，記大功一次。”
趙大河接過獎狀，退後一步，敬了個禮。接下來，聶司令表彰了其他各團的英雄人物。
如“磨河灘戰役”中，連長鄧仕均就因其英勇指揮，被授予了一等戰鬥英雄獎章。
最後大軸登場的是“勢如破竹十九團”和“血戰磨河灘鋼鐵連”這樣的戰鬥模範單位。
隨著頒獎結束，臺下的掌聲漸漸停下來。
聶司令又走到臺前，掃了一圈臺下。他的目光從戰士們的臉上掠過，從醫療隊的白大褂上掠過，從老鄉們擠在操場外圍的身影上掠過。
“同志們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他嘴角帶著一絲笑意，“大後天，我們衛生材料廠的方照原大夫和李桂蘭同志，要結婚了。婚禮就在花盆村辦，我給他們證婚。”
臺下靜了一瞬。
然後炸了鍋。
“哦——”瓦西里第一個站起來大喊了一聲。
“好——！”
“方大夫好樣的！”
方照原站在隊伍裡，臉漲得通紅，耳朵根都在發燙。李桂蘭站在他後面一排，被幾個女衛生員圍著推搡，大大方方地笑著。
瓦西里轉過身去朝方照原那邊喊了一聲：“方照原，你倒是說句話啊！哎呀，急死我了。”
方照原張了張嘴，憋了半天，擠出一句：“歡迎……歡迎同志們來喝喜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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