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口,幾個女方親友一看見男方的人來了,立刻點燃了鞭炮。
緊接著大喊道:
“新郎官來了——!”
隨著有人喊了一聲。方照原騎著馬走到院門口,翻身下馬,瓦西里跟在後面。
孩子們圍上來,伸著手喊“喜糖、喜糖”。瓦西里早有準備,把裝了伏特加的包裹夾在胳肢窩下,騰出手從兜裡掏出王大姐給他準備好的紅棗和糖果。
孩子們一看居然有糖果,一鬨而上,搶完了,又追著跑。瓦西里笑呵呵的繼續發糖。
王秀英站在門口,雙手叉腰:“新郎官,得說句話才能進!”
方照原張了張嘴,臉漲得通紅。
王大姐在後面小聲說:“方大夫,說‘我來接你們桂蘭姐’。”
方照原深吸一口氣:“我來接……接李桂蘭。”
王秀英笑了笑:“行,進來吧!”
林楓跟在後面,看著方照原笨拙的背影,笑著搖了搖頭。
屋裡,李桂蘭坐在炕沿上,聽見外面的鞭炮聲和嗩吶聲,手攥著手帕,攥出了汗。
翠花站在旁邊,小聲說:“來了來了。”
李大娘坐在炕的另一頭,抹了抹眼睛:“好,好,咱桂蘭也是成家了。以後啊,生幾個胖娃娃,也跟著你們學醫,多好啊。”
“嗯。”李桂蘭笑著點點頭。
王秀英從外面小跑進來:“桂蘭姐,新郎官進來了!”
李桂蘭站起來,整了整衣領,把那朵紅絨花扶正。翠花把一面小鏡子舉到她面前,她看了一眼,深吸一口氣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方照原走到門口,站住了。
旁人讓開位置,方照原走進來。兩個人的目光碰在一起,誰都沒說話。
瓦西里扒著門在後面小聲說:“過去啊,快去啊。”
方照原伸出手,李桂蘭把手遞過去。兩個人的手碰在一起,都微微顫了一下。
瓦西里見此,欣喜的跑出去從把剛才放在桌上的那個棉布包解開,掏出其中的一瓶伏特加。
他拍了拍酒瓶,衝著在場的人喊道:“達瓦里希,來喝酒,今天高興,喝!”
幾個戰士圍過來,好奇地看那幾瓶洋酒,有人問“這什麼酒”。
瓦西里說:“伏特加,蘇聯的,烈!”
另一邊,新郎新娘見了面,院子裡又響起了鞭炮聲和嗩吶聲。
噼裡啪啦的,伴著嗩吶的聲音,熱鬧非凡,斯諾第當即放下相機,扛起了錄影機記錄下這喜慶的時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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