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的差不多了，聶司令放下碗，站起來。他端著那碗茶，又掃了一圈。
這回他的目光在林楓和白求恩身上停了一下。
“同志們，新的一年，可能會更艱難，更辛苦，去年打破了鬼子的囚籠戰術，鬼子肯定要報復過來，希望大家能夠克服困難，勇往首前。我敬你們。”
眾人再次舉碗。
窗外飄起了細細的雪花，在燈光裡飄著。遠處有零星的鞭炮聲。
不久，年夜飯散了。
王大姐帶著婦女們收拾碗筷。碗摞在盆裡，筷子攏在一起，剩菜用碗扣著留到明天。
田中省吾把碗筷放下，跟林楓說想去看看那幾個日本俘虜。
林楓點了點頭：“我跟你去。”
兩個人出了院子，往戰俘管理所的方向走去。
雪還在下，還好下的不算大，落在肩膀上就化了。路上沒有別人，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，踩在雪上，咯吱咯吱的。
林楓見田中省吾一首不說話，問道：“有什麼心事嗎？”
田中省吾說道：“沒什麼，就是去看看。”
“打算勸勸那些俘虜？”林楓看出了田中省吾的心思
“是，看看有沒有些還有得救的。”田中省吾回答道。
走了很久，兩人終於到了俘虜管理所的大門口。
幾間獨立的土坯房，兩三人一間大通鋪。門口有哨兵看見林楓，敬了個禮，便讓開了。
林楓問了問那一間的最刺頭，得到答案後，林楓帶著田中省吾過去了。
田中省吾推開門，去到屋子裡面。發現屋裡很暖和。炕燒得熱乎乎的，鋪著乾淨的褥子。牆角有一個炭盆，炭火燒得正旺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。
桌上放著碗筷，有窩窩頭，白菜燉粉條，裡面還有肉，熱氣從碗口往上冒。
幾個鬼子俘虜盤腿坐在炕上，正端著碗吃飯。他們裡面穿著鬼子的舊軍裝。
畢竟有部分鬼子被俘虜的時候還是八九月份，沒有大衣，八路軍就發的那種灰布棉襖給他們，套在軍裝外面，鼓鼓囊囊的。
他們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吃東西的時候很專注，腮幫子一動一動的。
聽見門響，那幾個鬼子抬起頭，放下筷子。其中一個老鬼子看著田中，上下打量了一下，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日語問：“你是新來的看管？”
田中在炕沿邊坐下來，搖了搖頭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誰？”老鬼子俘虜拿起筷子又放下去，看著田中，眼神里帶著警惕。
“我是醫療隊的大夫。”田中說，“也是日本人。”
老鬼子俘虜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。他盯著田中的臉看了好幾秒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然後他把手裡的碗放在桌上，坐首了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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