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田中省吾說。
“你給八路軍當大夫？”老鬼子俘虜又問了一遍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“是。”
那個老鬼子沉默了一會兒。他低下頭，看著桌上的飯菜，又抬起頭，看著田中省吾。
他的目光從田中省吾的臉上移到他的軍裝上，灰布軍裝，沒有軍銜，胸口彆著一支鋼筆。他看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。
“他們給你什麼好處？”那老鬼子憤怒的拍桌問道。
田中省吾活動了一下身體，說道，“他們讓我做醫生該做的，救治傷員。僅此而己。”
另一個俘虜當即憤怒的質問道：“你來這幹什麼？耀武揚威？炫耀自己過的有多好，還是可憐可憐我們。”
說著，那鬼子指了指桌上的窩窩頭和燉菜，“就給我們吃這個？”
田中省吾搖搖頭，說道：“我們吃一樣的。窩窩頭，白菜粉絲和鹹菜，過年了醫療隊立功了，有紅燒肉吃。”
聽到田中省吾的話，一個鬼子戰俘頓時嗤笑一聲，“就這？就這你就給他們賣命？”
“你是日本人，替八路軍做事，”他的聲音頓時大了起來，用那尖銳刺耳的嗓音質問道，“你不覺得羞恥嗎？”
田中省吾當即罵了回去：“那你在這吃著八路軍給的食物，，而不是在軍營裡吃軍曹的大嘴巴子，你不覺得羞恥嗎？”
鬼子俘虜一聽，頓時惱羞成怒：“你.....”
田中省吾繼續說道：“我不是幫八路軍打日本人。我是幫八路軍打法西斯，我是幫無辜的人活下去。”
說完，屋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
炭盆裡的炭火偶爾爆一下，發出細微的聲響。三個俘虜端著碗，誰都沒說話。
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。林楓走了進來。
他站在門口，看著屋裡那幾個俘虜，又看了看田中省吾。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開口說道：
“送你們幾句話。”
林楓說道：“人最寶貴的是生命。生命每個人只有一次。人的一生應當這樣度過：當回憶往事的時候，他不會因為虛度年華而悔恨，也不會因為碌碌無為而羞愧；在臨死的時候，他能夠說——‘我的整個生命和全部精力，都己經獻給了世界上最壯麗的事業——為人類的解放而鬥爭。’”
田中省吾幫林楓翻譯著，說完，屋裡更安靜了。
田中省吾轉過頭，看著林楓。他的嘴唇動了動，對林楓說道：“謝謝。”
林楓道：“謝我什麼？”
“你這句話，對我很重要。”田中省吾說著，他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未來。
林楓點點頭，他看著那幾個俘虜，說道：
“你們願意投降，就老老實實承認錯誤，接受改造，不願意的，那就在這虛度餘生吧。”
說著，他轉身出了門，田中省吾緊隨其後，離開了戰俘管理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