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濃縮的溶液出來了，林楓把它取出來，倒入燒杯，緊接著往裡加入五倍體積的丙酮。
慢慢的，白色沉澱在燒杯底部迅速析出。
瓦西里把沉澱物轉移到濾紙上，用刮刀輕輕刮平，放在通風處晾乾。丙酮的氣味在空氣中緩緩散去，濾紙上留下了一小撮粉末。
三人站在操作檯前，看著那一小撮淺褐色的粉末。
沉默了一會兒。約翰遜用刮刀把它刮起來，放在稱量紙上，看了一眼天平上的讀數，報了個數字。瓦西里把粉末舉起來，對著燈光看了看，粉末很輕，量非常少，在光線中泛著淡淡的褐色。
“粗製品，發黃正常。”林楓說，“後面還要脫色提純。”
他取了一小撮粉末，溶解在生理鹽水裡，用玻璃滴管吸了一滴，然後約翰遜剪取兩片5毫米左右的濾紙片，放在了塗布了大腸桿菌菌液的培養皿上。這是春桃以前發明的鐵環法的改進，用濾紙代替，更方便，隨取隨用。
林楓將溶液滴在濾紙上，旁邊滴了一滴生理鹽水做對照。
“這個要等明天才能看到吧。”約翰遜說道。
林楓想了想，說道：“開一下恆溫箱，調到37度，加快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這邊，林楓和約翰遜把恆溫箱開啟，另一邊，瓦西里在重複實驗，多做幾個測試，一部分送進恆溫箱，另一部分就留著不動，等明天看看。
幾個小時後。
林楓的手把培養皿舉到眼前，順著燈光緩緩轉了一下。
“誒，看到個圈？”
瓦西里和約翰遜趕忙湊了過去，“是，沒錯，是有個抑菌圈。”
“這裡，沒錯吧。”瓦西里用玻璃棒虛繞了一圈，畫出來抑菌圈的區域。
“沒錯。”林楓說著，他再次調整手裡的角度，讓光線從背面斜著透過來。
瓊脂上，樣品滴落的位置周圍，果然浮現出一圈若有若無的，邊界模糊的半透明環。有點像冬天玻璃上的哈氣。
“基本可以確定了，鏈黴素起效了。”林楓放下培養皿，“但要看到清楚的，得等明天。放恆溫櫃裡待一宿吧。”
約翰遜點點頭，然後翻開記錄本，記下來相關資料，在那一頁的末尾寫了一行字，抑菌圈陽性。
林楓把平板放回桌上，看了片刻：“小鼠實驗可以開始了。可以先做幾組急毒，再走正式程式。”
約翰遜點頭：“沒問題，這方面我來安排分組方案。老規矩，先做劑量摸索。”
藥理三人組各自忙碌著，時間來到中午前後，通訊員送來一封檔案。是林邁可轉來的電報抄件，上面還附了一張簡短的字條。
“這封電報的加密級別比平時高，措辭反常，反覆提到了‘ 號物資’（這裡有個詞我翻譯不出來）和‘Q專案接種’。我覺得不對，你有時間過來看看。”
林楓看完電報抄件和林邁可給的那張小紙條，他站起來，對一旁的瓦西里說了一句：“我去一趟無線電班。這裡你們先忙著。”
“好，你去忙你的吧，這裡我們能行。”瓦西里點點頭，說道。
林楓一路小跑的來到了無線電室。林邁可坐在桌前，對著一本厚厚的筆記計算著什麼東西。他看見林楓進來，放下紙筆：“我給的那封電文你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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