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子樹脂是盼不到了，所以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裡，林楓和瓦西里就用活性炭這個老方法來處理。
每天就是反覆做擴培實驗，想把鏈黴素的產能往上推一步。
他們把各種引數，多因素影響引數都一點點列舉出來，寫成梯度列在黑板上，反覆去實驗。
試完溫度試pH值，試完pH試溶劑，試完有機試無機，然後又是試了不同的活性炭用量。
第一天做了一批，收率和之前差不多。第二天換了一組引數，收率還掉了一截。
第三天換回來，又回到原樣。
反反覆覆的，就是沒有實質性的進展。
這天，瓦西里無力的躺在靠背椅上，看著天花板一言不發。
林楓拿著一個滴管，吸一管液體，然後放掉，在吸一管液體，再放掉。
做實驗己經做麻木了。
來回試了不知道多少天了，每次的產出都沒有明顯變化，活性炭的吸附效率確實到了上限，加再多炭也提不上去。
而實驗室另一邊的約翰遜，這段時間基本泡在實驗室裡搞研究。
他坐在角落的桌前，面前攤著鏈黴素樣品的分析資料，旁邊放著幾頁演算紙，紙上寫滿了分子式和鍵位推測，紙面邊緣己經被翻卷了角。
他偶爾停下來推一推眼鏡，在原位置繼續推演，過一段時間再停筆，又看一遍，重新確認。
又是大半個月後。
約翰遜從桌前站起來，呆呆的走到林楓和瓦西里中間的操作檯前，神情都有些恍惚，他把一張紙放在桌上。
“分子式基本確認了。”約翰遜說道：“是C??H??N?O??，這是一個多羥基和多氨基的強極性分子。數量比我們之前預計的多得多。”
說著，約翰遜又補充道：“就是結構還完全不確定。”
林楓聽後，猛的坐起來，拿起那張紙看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約翰遜剛剛說的那一排羥基上，數量確實比他們預想的多。
林楓說道：“多羥基結構。”
約翰遜疲憊地揉了揉眉心：“是啊，多羥基結構，這麼多親水基，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們一開始嘗試的有機萃取方法行不通。”
瓦西里也隨口說道：“拿油去撈水，肯定是撈不動的，現在鏈黴素躲在水裡和一堆雜質混在一起，不出來，難搞喔，活性炭的吸附總歸是有限的。”
林楓聽著約翰遜的話，點了點頭。他盯著結構式上那排羥基，過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
“多羥基的東西……我記得它傾向於和氯化鈣結合，形成結晶性的複合物。”
約翰遜愣了一下，隨即思路通了：“你的意思是說，往鏈黴素裡面加氯化鈣，讓它以複鹽的形式從溶液裡析出來？”
林楓點了點頭。
約翰遜當即拿起筆，飛快地在紙上推演起來。一個個羥基的位置，離子鍵的走向，溶度積的估算。
慢慢的，約翰遜他越寫越快，寫到最後，他手裡的筆尖用力地在紙面上點了兩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