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透，林楓就醒了。
他聽見外面有人說話，是斯諾和布朗的聲音，混在一起分不清在說什麼。
他穿好衣服走出去的時候，院子裡己經忙碌起來了。
白求恩和柯棣華正往一個個軍用水壺裡面灌水。
斯諾正在除錯相機，布朗站在他旁邊，手裡也拿著一臺，兩個人各自檢查各自的裝置，一邊聊一邊比劃著什麼。
林邁可看見林楓出來，朝他打了聲招呼。哈特在他身後，今天穿了件乾淨些的舊夾克，正低著頭把水壺的帶子往肩上調整。
瓦西里和田中還有約翰遜幾人從伙房那邊過來。
他們三人，一手端著搪瓷缸，另一隻手還拎著半個窩頭，一邊走一邊嚼。
約翰遜含糊不清地說道：“出發出發，等著呢。”
林楓數了數，到齊了，那就出發吧。
秋天的太行山，天亮以後光線通透。山路上鋪了一層落葉，踩上去沙沙響。
白求恩走在最前面，林楓跟在他身後，再往後是柯棣華和約翰遜。
斯諾和布朗並排走在中段，布朗走幾步就停下來舉相機，斯諾就在旁邊，偶爾堵一下他的鏡頭。
瓦西里走了一陣，忽然蹲下來，從地上撿起一片楓葉，邊緣完整，顏色深紅，在晨光裡像一小塊金屬。
他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脈絡，轉身遞給身後的約翰遜：“你看，像不像被腐蝕過的銅片。”
約翰遜接過來端詳了一會，說道，“像電化學腐蝕的痕跡。”
田中省吾走在哈特旁邊。走了一段路，他側過頭問哈特：“你昨晚說的那個駝峰航線，這是這種山嗎，一座接一座的”
哈特說道，“那邊的山更高，更多，也更要命。”
“但最要命的還是那些政客。”
田中省吾點了點頭，“我也是痛恨那些政客，才來這裡的。”
“哦？”哈特有些驚訝，“看樣子我們是一路人啊。”
“這不正向著一條路走嗎。”田中省吾指了指前面帶隊的白求恩，笑著說道。
哈特看了看，嗯了一聲。
隊伍走到山路稍寬的地方時，白求恩放慢步子，等後面的人過來。
布朗和斯諾跑到最前頭，對著白求恩以及他身後的一行人舉起了相機。
白求恩看見，“那你們怎麼辦，要不換著拍？”
布朗和斯諾聽後，對視一眼，當即互相點點頭，“好注意。”
隊伍走了大約三個小時，白求恩在一塊大石頭旁邊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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