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諾說道：“我記得是柯棣華，他扔得最遠。”
柯棣華正喝著水，輕輕的搖搖頭，含糊的說了句：“不是很清楚。”
喝完水，柯棣華感慨道：“不過想想，時間確實快啊。上次你們來，田中才剛來根據地，這一晃就一年了。”
林楓聽見這個話題，也當即停止了喝水，他把水壺蓋擰好，說道：“時間快點好啊，還有幾年時間了，快點迎來勝利吧。”
斯諾看出林楓：“你這麼說我倒好奇了，你怎麼這麼確認還有幾年？你判斷這麼肯定？”
林楓歪嘴笑了笑：“鬼子現在己經是強弩之末了。多線作戰，哪一邊都啃不動。現在無非是硬撐著。”
“他們資源跟不上了。南邊陷在東南亞的泥潭裡，太平洋那邊打不過美國，北邊又拿蘇聯沒辦法。兵力越分散，越撐不住。”
斯諾低頭記了幾筆，抬起頭：“我在國際新聞上看到的也是這個趨勢，美國和英國在太平洋的攻勢越來越猛，鬼子的海軍己經撐不住了。蘇聯那邊入冬了，德國佬也撐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會過去的。”林楓說，“遲早的事。”
“那到時候，你們打算幹什麼？”
林楓想了想：“建醫院，搞衛生，破迷信，移風易俗。”
斯諾呆呆的聽著，沒想到閒暇時隨便問的一個問題，會得到一個宏大的回覆。
“那很難的吧。”斯諾說道。
白求恩坐在石頭的另一邊，一首沒說話，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：“走吧，還沒到山頂呢，走得去就是了。”
後半段路比前半段陡一些，陽光從樹枝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面上投出細碎的光斑。
走到山頂的時候，風大了很多，吹得人神清氣爽，心曠神怡。
遠處是一層一層的山影，在午後的光線下呈現出深淺不同的藍綠色輪廓。
來到山頂，他們在草地上坐下來。有人坐著，有人躺著。
林楓在離白求恩不遠的地方盤腿坐下，靠在一塊稍微傾斜的石頭上。
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，在草地上吹出一陣陣漣漪。
哈特坐在最邊緣的石頭上，感受著山頂的秋風。他坐了一會兒，聽見身邊有腳步聲，是林邁可走了過來，在旁邊坐下。
“你打算留多久？”林邁可問。
哈特沒有回答，反問了一句：“你覺得我能留下來幹什麼？”
“無線電班缺人手。”林邁可說，“不需要什麼底子，肯學就行。我看你這段時間在駐地幫忙搬東西、整理藥箱，手還挺穩的。”
哈特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我一首乾的都是協調物資，都是跟東西打交道。無線電的事，我從來沒碰過。”
“那要不去老白那負責後勤，村子裡，原本是老白最禿，現在杜廠長最禿了。”
哈特正喝著的水從鼻子裡冒了出來，趕緊把水壺擰上，說道：“看聶司令要不要我吧。”
林邁可聽到這個，突然爽朗的笑了兩聲：“這一圈就一個土生土長的中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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