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實驗室黨支部的。一致透過,沒有異議。”林楓說道:“司令員同志,我不是以個人身份向您提要求。我們實驗室是經基地黨委批准成立的獨立黨支部,昨天召開全體黨員大會,110名黨員一致表決形成支部決議,會後所有非黨員同志也全部認同。”
白求恩點了點頭,將會議記錄和大家都簽字放在了桌子上,“黨員本就該吃苦在前、不搞特殊,會後所有非黨員同志也全部認同。希望基地後勤統籌能考慮我們整個實驗室全體人員的共同心聲。支部的集體意見,還請聶司令鄭重考量。”
聶司令和唐參謀長兩人一聽林楓和白求恩的話,猛的轉頭,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兩人都完全沒料到居然會是這樣的展開。
聶司令看著唐參謀長,想看看他有什麼好辦法,然而唐參謀長此時也是滿眼無奈。
隨後,聶司令收回目光,低著眉頭不說話。
如果是林楓或者白求恩的個人意見,聶司令完全可以想辦法和他們兩個慢慢磨,然後拒絕掉這個請求。
但基層黨支部的決策,聶司令他就必須重視,並且協調好各方面。
聶司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:“林楓同志,你們是否考慮清楚,接下來面臨的情況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楓說,“但我們是組織的一員。待遇上的事,不應該以實驗室和機關來劃分。我們願意和根據地所有同志一起扛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聶司令沒有立刻接話。他看著林楓,沉默了很久。
一時間,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,唐參謀長沉默不語,愣神的看向搪瓷缸邊緣的水珠慢慢滑落。
一旁的聶司令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著,反覆掂量著林楓剛剛說的話。
“這是支部的決定,”聶司令終於開口了,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,“我不能首接否定。這是組織原則。”
他頓了一下,又接著說:“但我擔心,我擔心你們實驗室的人如果餓出問題,生產停了,這個損失比機關少幾頓飯要大得多。我不是不同意你們的決定,我是擔心你們扛不住。”
林楓回答道:“聶司令,這是我們全體意見,一天一頓正餐,兩頓麥麩菜葉湯,確實苦,但這時候我們實驗室搞特殊,多少會造成同志們間的思想波動。我們實驗室實行輪班制,非必要不加班,節省體力。我們支委會會根據實際情況調整,不會讓任何人硬撐到病倒。”
聶司令看著他,目光沒有移開:“如果真有人病倒了呢?”
“那我們自己負責調整方案,該停的停,該補的補。不會讓生產受影響。”林楓回答得很乾脆,“如果真到了那一步,我們支部會重新評估,主動申請恢復待遇。不用您下令。”
聶司令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開口了:“既然你們己經形成決議,我尊重。”
他把桌上的檔案重新拿起來,在最底下一欄用筆劃了一道線:“但有一條,你們實驗室要定期向我報告人員健康狀況。如果出現減食導致減員,我會重新評估這個決定。這是底線。”
林楓點頭:“可以。”
過了幾秒,聶司令終於還是點了點頭,把桌上的檔案重新拿起來,用筆在最底下一欄劃了一道線,然後簽了字。
“散會吧。”聶司令的肩膀略微往下松一點,揮了揮手。
會議室裡的人陸續起身往外走。白求恩站起來的時候,看了一眼林楓,想說什麼,但沒有開口。
杜柏華經過林楓身邊時,在他肩側輕輕拍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