實驗室開完會後的第二天清晨，天還沒完全亮透，聶司令的通訊員就到了實驗室門口，通知林楓去司令部開會。
林楓走到門口的時候，白求恩正好從另一個方向過來，手裡拿著本子，看樣子也是被叫上的。
兩人並肩往司令部走，雪在腳下嘎吱嘎吱響。
路上，白求恩對林楓說道：“你猜的真準，說開會真就開會了。”
林楓說道：“這種困難情況下，新年肯定會開會商議下一步對策的。”
沒多久，兩人來到了司令部。會議室裡己經坐了幾個人。
杜柏華坐在桌尾，面前的紙上攤著糧賬本，那賬本的裝訂線都破破爛爛了。
哈特坐在他旁邊，手裡也拿著一份表格，上面密密麻麻排著數字和日期。
唐參謀長坐在桌子另一側，雙手握住一個搪瓷缸，不過缸裡的水己經沒冒熱氣了，看樣子來了有一會兒了。
聶司令坐在主位。他面前攤著一份簡短的糧情通報，內容大概和昨天林楓在實驗室說的一樣，但措辭更正式。
聶司令見人員都到齊了。先開口說道：“通報一個情況。根據地糧食儲備己經撐不到春糧下來了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說道：“軍區決定，文職人員，即日起一日一餐。另外兩餐以麥麩和菜葉湯代替吧。還有，菜金取消，少油無肉。首到糧荒結束。”
他說完，目光掃了一圈，等了幾秒，確認每個人都聽清楚了他的意思。
然後聶司令又看了一眼白求恩的方向，開口道：
“醫院這邊，我單獨說明一下。後方醫院和前線醫療隊，按戰鬥人員編制對待，不在此次調整範圍內。醫護人員需要體力做手術。這個不能動。”
白求恩坐在林楓旁邊，原本正低頭看著手裡的記錄本。聽到這句話，他抬起頭，嘴唇微微動了一下，但最終還是沒發表其他意見。
聶司令繼續說：“實驗室同樣保持現有供給。這是優先順序，不能商量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乾脆，像己經定好了的。事實上也確實己經定好了。
聶司令把檔案合上，準備宣佈散會。
就在這時，林楓舉手了。
聶司令的目光落在林楓身上，停了一下，大概沒想過這個場合會有人舉手。
“林大夫，你說。”
林楓站起來：“聶司令，實驗室不能搞特殊。”
聶司令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，但沒有打斷他。
林楓繼續說：“昨天我在實驗室開過會，大家一致決定，如果糧食繼續縮減，實驗室與其他非戰鬥人員同等待遇。”
聶司令抬起眼睛，問道：“誰的決定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