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春以後，實驗室裡反而更冷了。倒春寒把花盆村凍了個結結實實，屋簷下的冰凌掛了一排。
林楓站在黑板前面，拿粉筆畫了一張簡單的表格。橫軸西欄：體重、推注速率、存活數、死亡數。底下得位置空著，等著填數。
林楓轉過身，看著面前那百來號人。大家擠在實驗桌前，各佔一小塊地方，手裡拿著東西，都在等他說話。
林楓說道：“我們採取的是單因素輪換法，上一輪跑完了濃度，這一輪就測出推注速率。固定濃度，只變動速率。”
林楓指著黑板上的幾行字：“一共五組。每組三隻小鼠，體重控制在30克上下，誤差不超過兩克。濃度固定，就用我們上一輪跑出來的中間值。”
這時，下面小小得鬧騰了幾聲。
林楓頓了頓，看著大家說道：“三隻確實少了點。但我們能動用的就這些，不能一次全用完。所以這一輪跑完之後，還要再跑一輪重複驗證。如果兩輪趨勢一致，資料才有說服力。”
下面，眾多研究員無奈的點了點頭。
林楓繼續講道：“接下來的推注，第一組120秒。第二組90秒。第三組60秒。第西組45秒。然後是第五組一樣是90秒時間推注完，但注射器先用溫水浸過，讓藥液接近體溫。”
底下有人抬了一下頭，疑惑的看著林楓。
林楓解釋道：“溫度會影響心肌的反應速度。推注溫度太低，血管收縮，藥物分佈不均勻，可能干擾結果。既然要做，就把變數控制乾淨。”
他把粉筆擱在黑板槽裡：“各組按分配好的時間段進操作間。稀釋液統一配製，別用不同批次的。計時用同一個秒錶。每隻小鼠的體重和狀態，都要在記錄上寫清楚。”
隨著林楓得安排，各組開始領取自己得物資和小鼠。
在開始實驗前，各個小組負責打針推藥的那人聚到講臺前的那盆水周圍，用注射器抽水注水，反覆練手，再有大致的推注速度的手感後，才各自回到小組開始正式的實驗。
第一組是120秒，最慢的一組。
負責注射的研究員左手握住小鼠，右手持注射器，針頭扎入腹腔後，他控制著拇指的力度，讓活塞勻速地往前走。
記錄員盯著秒錶，每十秒報一次數。
“二十秒……西十秒……六十秒……”
有之前的熟悉過程，研究員的推注的手很穩，藥液一點一點地進入小鼠體內。到了大約一分半鐘的時候，小鼠蜷縮了一下，慢慢的呼吸變淺了。
看到這些，研究員也沒擅自改變推注速率，依舊保持速率，緩慢推藥。
一旁記錄員的聲音繼續念著時間：“一百秒……一百一十秒……一百二十秒。”
“剛剛好，”負責注射的研究員說道：“藥剛好打完。”
接下來是剩下幾隻，重複實驗。與此同時，其他各組按分配好的時間段進入操作間，一個上午的時間，五組資料陸續跑了出去。
最慢的120秒組，三隻居然都活了，但恢復得慢，有一隻蜷在籠角將近十分鐘才動。
然後是90秒組活了兩隻，而且恢復時間比120秒短了將近一半。
60秒組乍一看不錯，活了兩隻，但那一隻推完後心率亂了將近十分鐘才穩住。
45秒組出了事。兩隻推完就死了，胸腔沒有起伏。剩下那一隻活了一會，然後死了。
最後一組是90秒預熱。注射器先在溫水裡浸過，針筒握在手裡是溫的。三隻全活了，而且恢復的時間比常溫90秒組還短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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