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徐瘸子，你今天不不好好說說為什麼蒙我們，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。”
“我蒙你們做什麼，大家都這麼說。”
這時，一首跟在隊伍最後面看著人群的杜伯華杜廠長出來說道：“好了好了，徐瘸子也是被人騙了，大家回去吧。”
杜廠長把激動的人群散開後，就宣佈此次參觀結束了。
並在最後做了做思想工作：“老鄉們，現在條件困難，我們也是知道的，有什麼話，咱可以敞開講嘛，就像那玻璃，有人橫在中間一哈氣，你就什麼都看不到了，是吧。得擦一擦。”
“杜廠長說得對。咱這眼啊，得擦亮咯。”
參觀結束後，杜伯華送他們往村口走。走到岔路口的時候，王家溝的村支書正站在那兒等著，旁邊蹲著一個年輕人，低頭撥弄手裡的草莖。
村支書看見杜伯華過來了，沒有首接說話，先和路過的老張老李他們點頭打了個招呼，然後等老張幾個人走遠了幾步，才湊到杜伯華身邊，壓低聲音說道：“杜廠長，你之前讓我盯的那個人，查了一下。”
村支書稍稍頓了頓，目光還看著老張他們走的方向，“不是咱村的。去年年前從南邊過來的，說是來投奔親戚。但問了一圈，沒人說得清他親戚是誰。他在村裡住了幾個月，平時不怎麼跟人來往。幹活倒是肯幹，就是愛蹲在人多的地方聽人說話。”
杜伯華看著老張的背影己經拐過前面的彎了，才開口問了一句：“那個人最近還在聽？”
“聽。”村支書說，“但最近不怎麼說話了。就是蹲在旁邊聽，聽完了就走。”
杜伯華點了點頭：“先別動他。讓人盯著就行，別讓他發現。”
“知道。”村支書應了一聲，然後又說道：“徐瘸子和他們沒什麼關係，就是喜歡吹，覺得自己什麼都懂。跟著瞎說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杜伯華應了一聲，隨後又問道：“徐瘸子這樣的，多嗎？”
“沒統計，村村都有那麼一兩個，很難說。”村支書有些難為情的回答道。
杜伯華嘆了口氣，“行，以後多關注這方面的，還有，多和老鄉們談一談，和他們講清楚，就不容易上當受騙了。”
村支書點了點頭。
村支書離開沒多久，村口來了一個騎馬的人。來人是情報科的李科長。
杜伯華認出他：“李科長，怎麼跑這麼急？”
李科長下馬把韁繩往馬背上一搭，說道：“杜廠長，聽說你今天帶王家溝的人看了實驗室？”
“剛看完。”
“效果怎麼樣？”
“還行。”杜伯華說，“把話說開了，有部分能聽進去。有極少部分聽不進去的。”他頓了一下，“但那個傳話的源頭還沒完全摸清。村支書說有個外地人年前來的，平時不惹事，就愛蹲在人多的地方聽人說話。不確定是敵特還是普通人，暫時先盯著。”
李科長點了點頭，掏出一份檔案遞了過去：“我們那邊也有進展。你之前讓留意的那幾個謠言傳播點，順藤摸瓜查到了一些東西。”
杜伯華接過去，拆開封口，裡面是一份簡短的情況通報，上面列了幾行字。第一個是阜平方向，代號“老馬”的特務被抓獲，審訊確認他負責在三個村子之間散佈謠言，主要針對藥品和糧食。
第二個是唐縣方向，一個偽裝成貨郎的人被民兵截住，身上搜出了標註藥廠位置的簡陋地圖。
最後一條是五臺山方向，那裡沒有抓人，但有人在夜間觀察到訊號燈閃爍，懷疑是有人在給外界發訊號，正在排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