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老張他們把目光重新放回到屋子裡面時，發現剛剛注射完的小鼠在籠子裡轉了一圈，蹲下來，用前爪蹭了蹭臉。
其他人旁邊的籠子裡面的老鼠也差不多，不過有的出現了類似的表現，有的則己經相當暴躁了，有的則還好好的。
這時，解說員指著一個籠子裡活蹦亂跳的小鼠說道：“這是對照組，簡單來說就是沒打藥的。所以活得好好的。”
然後解說員轉向第二個，“這一組，打了鏈黴素，沒搶救。”
正說著，第二個籠子裡的小鼠蜷縮在角落，呼吸急促，明顯的躁狂表現，前爪不停地抓撓口鼻。它的身體開始抽搐，然後慢慢僵住，不再動了。
老張的呼吸停了半拍。他旁邊的老李低聲說了一句：“……這就死了？”
“是啊，就打了那麼點藥，還沒那鼻涕水多呢，這就死了？”
“誒呦，這拿去藥耗子得多好啊。”一個老鄉說道。
解說員看話題偏了，連忙站出來繼續說道：“這個藥是用來救人的，可如果打錯了，人也會死，為了儘可能的去避免這種情況，我們就要反覆用這些小鼠來做試驗，就像我們接下來看到的一樣。”
說著，解說員讓大家看向另一組小鼠。
第一遍組的幾個籠子裡，幾隻小鼠蹲在角落裡，呼吸平穩，用前爪蹭臉，看起來己經緩過來了，但也有幾隻狀態沒那麼好。
第二編組那裡，幾個籠子裡的小鼠還在急促地喘氣，身體偶爾抽搐一下，第三編組的則趴著一動不動。
“這一邊的，活了。”研究員指了指那些蹭臉的小鼠，“剛才我們聊天的時候，那幾個大夫給它們打了藥，看樣子是救活了。”
他又指了指那些正在喘粗氣的：“這幾隻還在觀察。能不能挺過來，不好說。”
然後他沉默了一下，指了指那幾只趴著不動的小鼠：“這些沒救過來。打了藥，但是劑量不夠。或者說，它過敏太重了。”
老張盯著那些死了的小鼠，有些愣神。
這時，實驗室裡另一組研究員也在操作。這一次是解剖。
老張眼睜睜看著一隻小鼠被固定住，毛被剃掉一塊，然後手術刀劃下去。隔著玻璃他什麼聲音都聽不見，但他看見研究員的動作很輕，刀鋒劃過皮膚，露出底下淡粉色的組織。
老張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。
解說員說道，“過敏沒救過來。就要切開看裡面發生了什麼。”
操作檯旁邊的彎盤裡放著幾塊組織，被放在單獨的容器裡，放了個標籤在上面。一個研究員取了一部分組織，將其做成了切片。
然後另一個研究員過來拿了幾塊，然後放到顯微鏡前看了起來。
老張看見那一幕，嘴唇動了動，問他旁邊的人：“那……那是在看啥？”
“看器官有沒有損傷。”解說員說道。
“那個啊。藥打進去，不是會藥死人，藥死老鼠”，解說員換了個用詞，然後繼續說道：“如果腎臟壞了，顯微鏡下能看見。如果肝臟壞了，也能看見。不能光看老鼠死沒死，還要看它死在哪裡了。”
一緊接著解說員又補充了一句：“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做實驗。一百隻老鼠，能活六十隻，那就說明這個方案有效。但剩下的那西十隻，死了就是死了，但它們替人死了。”
“老鄉們，你們想想，咱這藥，不折騰老鼠，難道折騰咱老百姓，折騰八路軍戰士，折騰咱老百姓的孩子嗎？”
幾個老鄉一聽，渾身一震，“是.......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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