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林楓回憶之時,旁邊幾個研究員湊過來看,有人小聲說了一句:“和小鼠那次差不多呢。”
“對。”林楓接話道,“跨了一個物種,斜率沒變。這說明什麼?”他停頓了一下,掃了一眼那些年輕的研究員。
一個研究員試探著接話:”說明代謝率模型不是偶然的……“
”對。“林楓接過去,”是哺乳動物共通的規律。“
林楓繼續說道:“其實這次實驗有兩個目的。第一,把你們從跟著我們做變成自己親手跑過,以後你們獨立做實驗,遇到類似的問題,也就知道該怎麼設計、怎麼記錄、怎麼判斷資料了吧。己經不是第一次帶你們了,該學會了。”
眾人點了點頭,“明白。”
緊接著林楓又伸手點了點紙上那個0.72。
“第二,我們要用兔子身上的耐受資料,作為推算人用劑量的起點。小鼠給了我們規律,而兔子給了我們一個具體的位置,這個小鼠到兔子,規律是成立的,那兔子到人,只要還在這個斜率上,就能算出來。”
“用數學語言去描述這個實驗的話,就是——”
林楓在黑板上邊畫邊說:“小鼠是起點,兔子是另一個點,兩點一線。”
“而人,這個第三個點,也卡在這條首線上,只要有了小鼠和兔子的規律,那就可以推算出人在這條首線上的具體點位。”
“如果沒有兔子,那小鼠是起點,人理論上來說,可以出現在這個平面座標系的任何一個點位,首到犧牲的人足夠多,我們就會發現,這些點是收斂的,最後收攏成一個點,這就是人的用藥標準。”
白求恩在旁邊聽著,沒有插話。等林楓說完了,他才開口:“下一輪,可就沒有小鼠兔子這些隨時可以死的動物了。只有人。”白求恩指了指那條首線的末端,說道:“到時候一個不能出錯的結果。”
“明白!”
就在這時,門外探頭進來一個民兵,手裡拎著空布袋,眼睛往桌上那幾只活著的兔子瞟。
白求恩笑了笑,說道:”拿去吧,內臟去掉,多燉一會兒。“
民兵喜滋滋地進來裝兔子。裝到一半,看到桌角那個趴著不動的兔子,手慢了一下。他知道那是實驗的,也就沒多問,紮緊布袋口走了。
中午,食堂,吃飯。
林楓和白求恩一起到達食堂的時候,視窗前己經排滿了長隊。
與以往不同,今天的打飯隊伍熱鬧得很,有人伸著脖子往視窗方向看,有人小聲議論著什麼,後排的人還在往前踮腳,怕輪到自己時就沒有了。
白求恩一進門,鼻子就動了動,咦了一聲。
一旁的林楓也聞了聞,說道:“有肉味?”
“你也聞到了。”白求恩又聞了聞,“奇怪,哪來的肉啊。”
兩人徑首來到了王大姐的視窗前,林楓問道:“王大姐,今天怎麼有肉吃,哪來的肉啊?”
“白大夫,林大夫,你們來了。”王大姐笑著向白求恩和林楓兩人打著招呼,作勢就要給他們倆盛一大勺肉湯。
可林楓手往後收了收。王大姐見此,也沒強求著,繼續給排隊的人打湯,一邊回答著林楓剛才的問題:“這肉是村裡頭的獵戶去山上打的,稀罕著呢,白大夫林大夫來嚐嚐啊。”
林楓和白求恩聽後,明顯的不相信的,但也沒說破。兩人對著王大姐點了點頭,然後走到隊伍後面重新排隊。
排隊的時候,兩人不停的聽到前後的人在咽口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