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白求恩又說道:“其實研製牛痘疫苗的難點,不在於製作疫苗本身,而是尋找到感染了牛痘的牛。”
白求恩和實驗室的眾人說道:“要知道,發明牛痘苗的英國醫生愛德華·詹納早在學徒時期,就注意到了擠奶女工不得天花的現象。可後來從提出想法到首次實驗,那可是過去了二十年。”
白求恩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而這這一漫長曆程,核心原因就是找不到合適的牛痘病例。”
“牛痘在牛群中並非持續流行,而是偶發性地爆發,時不時的有那麼一兩隻患病。前面說了,牛得了牛痘後,症狀輕微,不致死,會自愈,這意味著平日裡很難注意到牛感染了牛痘。”
“也許某個村子有一頭牛長了痘,等訊息傳到實驗室,再去一看,那牛己經自愈了,痘皰乾癟了,病毒也死了。這事可遇不可求。”白求恩幽默的說道。
眾人聽到這,笑了笑,但也有些心酸,沒辦法,實驗就是這樣。
“而且最關鍵是如林大夫剛才說的,牛痘不是用人的天花病毒感染得到的,那是兩種東西,牛痘是牛痘病毒造成的,這意味著要找到牛痘病毒,是純靠運氣。”白求恩說道。
約翰遜聽著,挑了挑眉,說道:“那看樣子我們運氣不錯啊。延安幫我們解決了這些問題。”
林楓笑了笑:“其實也不能說是運氣。延安那邊那麼多人為了這件事忙前忙後,交通站的同志又冒著風險把毒株送過來。如果非要說運氣,那也是人拼出來的。”
約翰遜和瓦西里點了點頭。
林楓看了看眾人,說道:“話不多說了,那接下來,我們就開始展開工作吧。”
林楓剛說完“開始工作”,田中來到了實驗室。
“今天回來彙報工作,聶司令就叫我來這看看,說搞到了牛痘病毒。”田中省吾穿著身乾淨的衣服,但頭髮還是溼漉漉的,顯示是剛剛從外面回來,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趕過來了。
“田中,好久沒見到你了。”白求恩和田中省吾打了個招呼。
簡單的寒暄後,田中瞭解到林楓打算先展開更為簡單的牛痘疫苗的製取。當即抬手示意道:
“等等,林大夫。在動手之前,有幾個問題必須先定下來。”
林楓放下手中的記錄本:“你說。”
田中省吾走到桌前,說道:“毒株是活的,這一點剛剛達成了共識。但關鍵在於,我們要不要做‘減毒’處理,以及減毒完成後,用什麼方式來擴培。”
瓦西里湊過來看了看:“田中同志,能不能說得更具體些?”
“好的。”田中省吾說道:“第一條路:先把毒株在兔子身上傳幾代,確認毒力足夠弱以及性狀足夠穩定之後,再上牛擴培。安全是安全,但耗時間,少說要個把月。”
“第二條路呢?”瓦西里問道。
“第二條路:首接上牛擴培。毒株是天然的牛痘病毒,本身對人就弱毒。如果現在就首接接種到牛身上,擴培出第一批粗苗,可以首接投入使用。快的話,一週就能出苗。關鍵是,不需要那麼多動物,消耗少。”
田中省吾最近在各個村落工作,對當前根據地的困難程度,他是有足夠的瞭解的。
實驗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林楓看著他,思考了很久,最後說道:“我選第一條路。”
“林大夫怎麼說?”田中省吾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