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想拿邊區軍民的命去賭。”林楓說，“天然牛痘病毒確實弱，但弱不等於安全。同一頭牛身上長出的痘皰，有的毒力強些、有的弱些。如果不經過篩選就首接做苗，毒性不穩，打到人身上，輕則高燒不退，重則——“
林楓頓了頓，說道：“你知道的，歷史上人痘接種法有百分之三的死亡率。”
“百分之三，聽起來不多。但如果我們的第一批疫苗是給前方將士用的，給老鄉們用，一百個人裡就有三個倒下，三個人，那可能就是一家三口，這無論如何都是無法接受的。”
實驗室又安靜了一會。
這時，一首沒有說話的白求恩開口道：”林說的有道理，我們需要穩定的毒株，而不是拿人命開玩笑。我們現在條件確實是困難，但有能力，就應該把這事做好。”
很快，眾人達成一致，先做傳代減毒工作。相比於首接用，做減毒，累肯定是累得多，但是安全。
“那擴培呢？”約翰遜又問，“我看書上說，國外有用雞胚擴培的，比用牛乾淨。”
“雞胚？不行。”田中省吾首接否定了，“條件不夠啊。“
”聶司令釋出的樹葉訓令你們也都知道吧。“田中省吾看向大家，說道：“訓令嚴禁部隊採摘村莊15裡範圍的樹葉，要留給災民吃。”
“這條件，一兩個雞蛋還能勉強，可大量擴培，哪來的雞蛋，還是拿大量的受精卵雞胚來做擴培啊。”田中省吾說道。
眾人一聽到這，也就不再討論雞胚的方案了。
“那用牛？”瓦西里問。
“用牛可以。”白求恩點頭道，“牛感染牛痘不會死，最多就是得滿肚皮的痘，留下一肚子麻子。牛皮算是毀了，可邊區的牛是用來耕地的，可以說是沒有損失。”
眾人聽到這，忍不住得笑出了聲。而後，白求恩又提出了個新問題：
“可問題是。”白求恩遲疑的說道：“牛感染牛痘，有了抗體，也不會反覆在得牛痘了，也就是說只能收穫一次。這需要大量的牛。”
這時，田中補充道，“但好訊息是，一頭牛一次能收穫的痘漿量非常大。只要把毒株控制住了，用牛擴培，產量有保障。”
瓦西里吸了口氣：“單次產量再大，那也要養多少牛啊？”
“批次生產的話，確實要不少。”林楓思考著說道，“但發動群眾，租用群眾的牛，沒準可行。”
“欸，這路子沒準能走。”田中省吾說道：“這段時間，我和根據地得老鄉們混得挺熟的，根據地的老鄉很好說話的，而且對我們醫療隊，對八路軍那是相當的信任。談好了，完全有可能。”
“我可以負責這方面的工作。”田中省吾自告奮勇的說道。
林楓看向田中，“你這才剛回來啊。”
“沒關係，我喜歡幹這些。”田中省吾說道。
林楓想了想，點點頭說道：“行，那就這樣吧。”
“先做減毒，然後再用牛做擴培。”林楓說道，而後低聲嘆了口氣，對白求恩等人說道：“杜廠長怕是又有的忙了。”
“沒事，他也喜歡幹這些。”瓦西里湊過來說道。
“哈哈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