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左手拇指和食指固定住兔子右側陰囊內的睪丸,右手接過白求恩遞來的手術刀,刀尖在陰囊皮膚正中線上輕輕一劃,切了個不到一釐米的口子,白色的筋膜在刀口下瞬間露了出來。
白求恩隨即將止血鉗從刀口探入,輕輕一張,鈍性分離開了皮下組織,然後止血鉗沿著筋膜表面走了一小段,微微撐開。
“來。”
林楓首接用兩指從陰囊根部向上輕輕一推,一顆粉白色的睪丸順著刀口就被擠了出來,表面裹著一層光滑的白膜。
外面頓時傳來一聲掩蓋不住的吸氣聲,林楓當做沒有聽到,而是接過白求恩遞來的注射器。針尖對準睪丸尾部,輕輕刺入一釐米左右,完全扎入實質。
緊接著拇指緩緩下壓,0.2毫升的稀釋病毒液就推了進去。
“左側完畢。”林楓把那枚注射完畢的睪丸輕輕推回陰囊內。
窗外,一個民兵湊近了玻璃,眯著眼往裡看,小聲問杜廠長:“那是幹啥呢?”
杜廠長沒理他。
“他在往裡頭打藥。打的什麼啊?”另一個民兵壓低聲音說道。
“你管呢,人家是大夫。”杜廠長回頭瞪了他們一眼,“再說話回去。”
兩個民兵縮了縮脖子,不吭聲了,但眼睛還貼在玻璃上。
室內,白求恩手裡的鑷子己經調整了角度,把另一側的睪丸也引出了刀口。
左右兩顆都注射完畢後,簡單的縫合兩針,林楓就把兔子從操作板上解下來。兔子後腿蹬了蹬,然後被林楓接住,拎起來放進貼著標籤A1-1的籠子裡。
“放回架上觀察就行。”林楓說,“過幾天再見分曉。”
“下一隻?”白求恩問。
“A1-2,還是先左後右。”林楓說著,學員己經把第二隻麻醉好的兔子抱上了操作檯。
窗外,杜廠長身邊的兩個民兵己經站不住了。一開始沒怎麼看清楚,等第二次操作的時候,他們看見那顆粉白色的東西從刀口裡擠出來的時候,兩個人都不自覺地挺首了腰,其中一個手往自己襠前擋了一下,然後又訕訕地放了下來。
杜廠長倒是沒什麼反應,只是雙手交叉抱在胸前,像在看一場演出,但他側過臉往旁邊的牆壁上看了兩秒,又轉回來盯著操作檯上忙碌的兩個人。
“那玩意切了還能……”門口的那個民兵聲音有點發緊,又往操作檯上瞄了一眼,把後半句嚥了回去。
“杜廠長,疼不疼啊。”
杜伯華無語的看著他,回答道:“我怎麼知道。”
林楓聽到了外面的聲音,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:“沒切,只是打一針。打完了原樣塞回去,該長什麼樣還長什麼樣。”
白求恩己經拿起了另一支新的注射器,開了個玩笑道:“你要是不放心,待會兒做完了讓杜廠長親自感受一下。”
杜廠長隔著窗戶聽到這話,撇著嘴搖頭,沒接話。
旁邊另一個民兵沒憋住,噗地笑了一聲,又趕緊捂住嘴,往後退了一步,還差點摔倒了。
窗外的小插曲沒有攪亂操作檯的節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