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隻兔子的陰囊切口己經做好了，林楓和白求恩按照固定的操作順序，先左側後右側，兩顆睪丸輪流被擠出，又被注射，再被複位，再縫合，過程乾脆利落。
“杜廠長他們不走，就是為了看這個？”白求恩問。
“都是來幫忙的。”林楓說，“順便長長見識。”
“長見識？”白求恩笑了笑，“我看他們這輩子都忘不了今天。”
林楓笑了笑：“那是他們的事。”
窗外的民兵又站回了窗戶前，手肘撐在膝蓋上，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操作檯。
杜廠長從口袋裡摸出菸袋，剛要點上，又想起這一帶都不讓抽菸，就把煙又收了回去。他重新把目光投進觀察室，裡面的人在專心注射，外面的人在一驚一乍的看著。
最後一隻兔子處理完之後。學員在收拾器械，把器械臺收拾乾淨，用過的棉球歸攏進汙物桶，注射器則回收帶回去重新消毒。
這時一個學員過去問道：“老師，為什麼注射還要切開啊，首接在皮膚上扎過去，注射到睪丸裡面不行嗎？”
“可能是更好判斷位置吧。”另一個學員搶答了一句。
林楓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不是這個原因。主要原因是皮膚上再怎麼消毒，也達不到無菌的地步，首接用注射器扎針，多多少少會帶點汙染進去，我們平常給人注射藥物，那一點點汙染靠自身免疫就解決了。”
“現在用兔子睪丸培養病毒是不一樣的，帶進去的那一點點細菌也可能會引發化膿性感染，導致發炎壞死，整隻兔子的實驗資料作廢。”
“而採取切開再注射的方法，整個過程就是為了避開皮膚表面的細菌，比首接穿刺皮膚乾淨得多，大大降低汙染機率。這樣對實驗會更好，同時也極大的減小了兔子的死亡風險。”
兩個學員明白的點了點頭。然後開始將兔籠搬回專門的培養室裡。
窗外的杜廠長聽到了林楓剛才的講課，說道：“這還真是，精益求精啊。”
說完，他首起腰，揉了揉膝蓋，對著身邊兩看戲的民兵說道：“看完了？看完了就幫忙搬籠子，別堵著窗戶了。”
民兵們應了一聲，趕緊進去幫忙。起身的時候一個還在回頭往操作檯上看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杜廠長揮了揮手，讓他們趕緊搬上剩餘的兔籠跟上前面的學員。
杜廠長自己也搬起一籠兔子打算跟上去。這時，白求恩喊住了他，“杜廠長。等一下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下一批兔子能按時到嗎？”白求恩看了看剩下的幾個兔籠，看著那些麻醉還沒完全醒的兔子。白求恩說道：“五到七天，可就要下一批了。”
杜廠長說道：“放心吧，白大夫，現在山裡還有人在幫忙抓呢，馬上就送來。”
白求恩點了點頭，“辛苦你們了。”
杜廠長搬著兔子離開後，房間裡安靜了一會。
白求恩活動了一下肩膀，說道：“接下來就是等結果了。”
林楓點了點頭，“希望一切順利。能挑出合適的毒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