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接種牛痘病毒後的第二天，林楓走進觀察室的時候，第一眼就看見A1-2那隻兔子的陰囊比昨天大了一圈。
架子上，十隻兔子蜷在各自的籠子裡，該吃吃，該喝喝，對新住處適應得很快，就是不怎麼動。當然，也可能是嘎蛋之後，疼的不想動了。
杜廠長也跟著來了，平日裡他還真沒見過林楓和白求恩手術，昨天碰巧看了那麼一會，就看到這麼驚悚的一幕，他今天高低要再來看看，那兔子怎麼樣了。
林楓戴上手套，開啟籠門，輕輕按住兔子，檢查了一下陰囊的皮膚。摸上去有點發燙，皮膚繃緊了，捏一下，能感覺到睪丸比接種前明顯增大，質地也比之前更充實。
明顯的區域性炎症反應，這是病毒己經在睪丸組織里開始繁殖的跡象。
杜廠長在旁邊看著，問道：“林大夫，這傷口不會發炎化膿嗎。”
“術前術後都有嚴格按照無菌操作要求，再加上口子就1釐米，這屬於微創。這放我們身上都不帶消毒的，任由它自己恢復了。”林楓一邊檢查著兔子的情況，一邊回答道。
“微創.......但這個位置.......它......”杜廠長欲言又止，最後看著那些能吃能喝的兔子，說道：“林大夫這手藝真不錯啊。”
“肯定會有出事的。”林楓說道，“所以才要那麼多兔子。”說著，林楓轉頭看向杜廠長，“這段時間可就辛苦杜廠長你了。”
“小事。”杜廠長擺擺手，“你們幹這麼複雜的事都沒說什麼，我們跑跑腿的，還能喊累不成。放心吧，下一批兔子馬上到。”
林楓點了點頭。這時，白求恩從門口走進來，和杜廠長點了個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，然後也來到兔籠前看了看。
“A1-2的反應比較典型。“白求恩說，“其他幾隻呢？”
“我看看。”林楓來到A1-1的籠子前。這隻兔子蹲在食槽旁邊，正在嚼一片草葉子，看上去沒什麼異常。他檢查了一下，陰囊大小正常，觸感也不熱。
“這隻還是沒什麼變化啊。”林楓說，“會不會是是接種位置沒到位。”林楓思索著。
白求恩看了看，說道：“也可能是兔子本身對病毒不敏感。這才一天，個體有些差異，很正常。”
觀察室的門被推開了，田中省吾探進半個身子。穿著件打了好幾處補丁的軍裝，背上還沾著草籽和泥點，看樣子是剛從外面趕回來。
“林大夫，白大夫，在忙呢？”
“杜廠長也在啊。”田中省吾走了進去，把一沓紙放在桌上，“這幾天的借牛情況，我簡單整理了一下。”
林楓把那沓紙拿起來翻了翻。田中在每頁開頭都寫清楚了村名，後面列了借用人姓名和牛的情況。
有幾頭是個人借出的，也有兩三個村子借了兩頭。但大多數村子，全村就一頭牛。田中跑了那麼多，總共也就二十來頭牛。
田中說道：“數不算多，但是我覺得，只要這次疫苗能搞出來，帶個頭，我想後面就會順利很多。”
“這效率相當高了。”杜伯華誇讚道，“牛可是農民的命根子啊。能借出來就是相當信任我們了。”
“王家溝居然借了三頭。”林楓看著資料，說道。同時將資料遞給了杜廠長。自己和白求恩則繼續完成對實驗兔的檢查。
田中省吾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，揉了揉膝蓋說道：“王家溝那邊還算順利，主要是之前那戶人家帶頭，後面的人就好說話了。”
“欸，這還的多虧了杜廠長，你那次帶老鄉們參觀藥廠，可是起到了積極作用啊。”田中省吾突然看向杜伯華，說道。
杜廠長笑了笑，“機緣巧合罷了，想抓那些散謠言的特務，沒想到這麼久了，居然能幫到你。”
田中笑著點了點頭，又問道：“那特務抓著沒？”
“沒，不過倒是抓了幾個其他地方的。”杜廠長說道，“首接拉村口公審，然後槍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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